“能做到这一点的,只有坐在赵小姐身边的人。”
他看向赵灵萱两侧的座位——左边是英国公夫人,右边是柳婉清。
英国公夫人自然不可能毒害自己的女儿。
那么,只剩下一个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柳婉清。
柳婉清脸色微变,强笑道:“林世子,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是在怀疑我?”
“我没有怀疑任何人。”林远舟淡淡道,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他看向柳婉清的手。
柳婉清的手紧紧攥着帕子,帕子的一角露在外面,上面似乎有些细小的粉末痕迹。
“柳夫人,您的帕子可否借我一观?”
柳婉清下意识地将手往后缩,声音尖利:“一条帕子有什么好看的?林世子,你与沈昭宁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要帮她说话?”
林远舟微微一笑,不卑不亢:“我与世子夫人无亲无故。只是沈丞相对我有知遇之恩,我岂能坐视他的女儿被冤枉?”
“况且,我帮的不是沈夫人,是真相。今若有人冤枉的是别人,我一样会站出来。”
永宁侯夫人沉声道:“柳夫人,请把你的帕子拿出来。”
柳婉清无奈,只得将帕子递出,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林远舟接过帕子,对着光仔细看了看,然后递给大夫。
“大夫,请您看看这帕子上是否有毒药残留。”
大夫接过,从药箱中取出一银针,在帕子上轻轻擦拭。
银针入水,水色微红。
大夫神色凝重:“帕子上确有断肠草粉末残留。”
林远舟平静道:“柳夫人,这帕子从宴席开始就一直攥在您手中,从未离身。若有人要陷害您,如何能把毒药放到您贴身的手帕上?”
“况且,您方才用手帕擦过手吧?若您手上沾了毒药粉末,自然会擦到帕子上。”
“您为什么要用手去碰毒药?因为您要把它撒到赵小姐的糕点上。”
“您坐在赵小姐右侧,趁众人不注意,只需用指尖轻轻一弹,粉末便会落在糕点上。赵小姐最先中毒,是因为她第一个吃了那碟糕点。”
柳婉清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你胡说!我没有!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?那帕子上的粉末也可能是别人放的!”
林远舟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一方净的白帕,走到柳婉清的座位前。
他用白帕在桌面上轻轻擦拭了几下,然后将白帕递给大夫。
“大夫,请看看这桌面。”
大夫接过白帕,用银针一验,银针再次变黑。
“桌面也有毒药残留。”大夫道。
林远舟道:“诸位请看,只有柳夫人座位前的桌面上有毒药残留,其他座位前都没有。”
“这说明下毒之人就坐在这个位置。她取毒药时,难免有粉末洒落桌面上。”
柳婉清再也撑不住了,扑通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英国公夫人怒道: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敢狡辩?我女儿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害她?”
柳婉清见无法抵赖,忽然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无冤无仇?她赵灵萱在闺中时就处处与我作对,嘲讽我是庶出,说我攀高枝。”
“我从小受尽白眼,连府中下人都能踩我一脚。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,她凭什么瞧不起我?我今就是要让她知道,庶出的也不是好欺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