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座哗然。英国公夫人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这个毒妇!”
婆母周氏当即起身,面色冷厉:“柳氏心思歹毒,竟敢在贵胄宴席上毒害勋贵贵女,败坏侯府门风。”
“即起,夺去侧室名分,贬为贱妾,禁足三年,不得踏出院门一步!”
柳婉清听到“禁足三年”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转头看向门口,歇斯底里地喊道:“世子爷!世子爷救我!”
消息已经派人去通知萧衍了。
就在婆子们要将柳婉清拖下去时,萧衍终于赶到了。
他满头是汗,面色焦急,大步冲进花厅。
看到柳婉清被押着,他脸色一变,厉声道:“放开她!”
婆子们看了看永宁侯夫人,没有松手。
萧衍转向周氏与永宁侯夫人:“母亲,夫人,此事必有隐情,请容我带她回府审问。”
英国公夫人恨声道:“若萧世子执意包庇,我便进宫面圣,请皇上评理!”
萧衍额上渗出汗珠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中带着恳求——他希望我出面说情,替柳婉清解围。
我站在廊下,神色淡然,微微垂眸,装作没有看见。
林远舟也看到了萧衍的目光,他轻声道:“萧世子,证据确凿,柳夫人自己也已认罪。世子若强行带走嫌疑人,只怕会落人话柄。”
萧衍冷冷看了林远舟一眼:“林世子,这是我萧家的家事,不劳你费心。”
林远舟不卑不亢:“晚辈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萧衍见无法带走柳婉清,忽然扑通跪下。
“母亲,婉清身子弱,禁足三年她会闷出病的。儿子愿替她受全部三十杖!求母亲开恩,免除她的禁足。”
周氏眉头紧锁,面色沉郁:“衍儿,你确定?三十杖下去,你半条命都没了。”
萧衍咬牙道:“儿子确定。婉清是儿子的人,她犯错,儿子也有管教不严之责,愿一力承担。”
英国公夫人冷声道:“既然萧世子要替妾室受过,那就成全他!三十杖,一杖不能少!至于禁足,减为一年。”
萧衍面色一白,但点了点头。
柳婉清被拖到一旁,萧衍被按在长凳上。
板子落下,闷响一声,萧衍闷哼。
一杖又一杖,皮开肉绽,鲜血浸透了衣衫。
打到第十杖,他已经脸色惨白,浑身冷汗。
打到第二十杖,他几乎昏死过去。
但行刑的婆子没有停手,三十杖打完,他彻底昏死过去。
柳婉清被押在一旁,看着萧衍替她受刑,先是震惊,继而泪流满面,哭喊道:“世子爷!世子爷!”
但没有人理会她。
杖刑完毕,萧衍奄奄一息,被人抬上担架。
周氏冷声道:“柳氏禁足一年,即起执行,不得违抗。”
柳婉清被带回侯府,关进自己的院子。
说是禁足,其实只是不能出府,她的院子与外院有一道侧门相通,看守也不甚严格。
萧衍私下嘱咐下人“莫要太苛待她”,所以她的行动仍有不少自由。
萧衍被抬回府中养伤。他趴在床上,后背血肉模糊,连翻身都不能。
我站在他床边,看着他的惨状,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替她受刑,他倒是爱她至深啊。
回府路上,萧衍趴在软榻上,疼得几乎说不出话。沉默了许久,他终于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