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梦朝我一笑，踩着高跟鞋进了内场。
我只能把重拟的借款合同塞到方旭手里。
“找机会让李梦签字！否则我们就离婚！”
方旭盯着合同半天，敷衍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便小跑追上李梦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
不知为什么，眼睛竟然红了。
我没有跟进去，而是坐在休息区等着。
还发消息问他有何进展。
可都没有回音。
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，我被空调吹的浑身发冷。
就在心快凉透时，拍卖会结束了。
陆续有人出来。
他们都在谈李梦。
说她花了八个亿买了一个清乾隆粉彩山水人家象耳尊。
夸她如何大手笔等等。
那一刻，我也有所怀疑。
是不是我钻牛角尖了？
或许李梦真的会借钱给方旭？
“秦婉！”
方旭一出来，就兴奋的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你不知道，有一个清乾隆时期的瓷器，起拍价一个亿，李梦直接八个亿拿下！她这么有钱，怎么会骗我们？”
他说这些时，眼里冒光。
可我却嗅到了猪盘的味道。
4
我想不明白，李梦究竟有何目的？
下一秒，就听方旭说。
“我已经让法务部签办公大楼的合同了！定金10个亿！等李梦的50个亿到账，就能支付尾款！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缓缓收紧，透不过气来。
可方旭却是意气风发。
丝毫不担心会出问题。
“方旭，你脑子清醒点！”
再开口时，我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如果李梦不能按期打款，我们不但拿不回定金，还要支付巨额赔偿金！”
“你刚盲目扩大生产线，天天都在烧钱！如果资金链断了，到时公司怎么办？朵朵怎么办？”
我的声音引得众人驻足。
方旭觉得没面子，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冷。
还有一种“你在小题大做”的不耐烦。
“秦婉，你这是信不过我？”
李梦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玩味。
“我愿意借方旭钱，是看在多年同学的情分上，没想到却被人误会是在开空头支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让语气尽量平缓。
“我不是信不过你！而是你们签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，没有写明打款期！”
方旭一直给我使眼色，让我不要再说了。
可我全当没看见。
“既然你诚信心借钱，应该不介意重签一份有效合同吧？就是走个流程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听我这么说，李梦没有上套。
“秦婉，你这是在羞辱我！！”
她声音微微发颤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随后看向方旭。
“本来还想给你介绍几个天使人，既然你不信我，那就算了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下一下的，像倒计时。
方旭慌了，立刻追上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急促，甚至有些狼狈。
我拽住他的胳膊，却被他猛地甩开。
“回家去！这件事我来处理，你别管了。”
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过来。
拿出那份借款协议，当着我的面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