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碎裂的声音很脆，像骨头折断的声音。
碎纸片从他手里散落下来，落在地毯上，白的刺眼。
我知道他想证明什么。
他想证明李梦选择他是有道理的。
他想证明他生来就不平凡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，他在拼命证明自己的时候，正在失去我。
李梦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看到了地上那些碎纸，又看到了方旭的表情。
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方旭，落在我身上。
她笑了，那个笑容里没有得意，没有挑衅，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她只是笑了一下。
让我猜不透她的心思。
我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有八个亿拿来买瓷器。
但确信她不会借钱给方旭。
我听过太多这样的故事。
一个男人，被“贵人”选中，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。
他押上全部身家，赌一个光明的未来。
可那个“贵人”从来不是来帮他的。
她只是来收割他的。
收割他的钱，收割他的信任，最后让他家破人亡，抽身离去。
事到如今，我也该抽身了。
5
我给保姆打电话，让她把朵朵送我妈家。
这几天，我要和方旭做彻底切割。
方旭是晚上八点回来的。
给我买了一个名牌包包。
可能他以为，我哄哄就会气消。
“老婆，看我给你买了什么？”
他嬉皮笑脸的把包在我眼前晃悠。
拍卖会上发生的事只字不提。
像是只要不说，就过去了。
可惜，我没打算过去。
“财产我要一半，没问题的话就签字！”
我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，递给他。
方旭拿包的手一顿。
脸一下就黑了。
“秦婉，你什么意思？你就这么怕我破产，怕你再也当不了富太太了吗？”
“对！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方旭，你相信李梦，你想做赌徒那是你的事！可我不想跟你一起冒险！更不想让朵朵生活质量下降！”
我将离婚协议拍到茶几上。
“离婚以后，家产我要一半！朵朵归我！”
方旭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突然就笑了。
像是终于认清我的真面目。
“秦婉呀秦婉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力？我还没破产呢，你就着急分钱！你摸着良心问问，这些年，我少你吃少你喝了吗？”
方旭越说越激动。
紧紧攥住双拳，青筋暴起。
“不就是离婚吗？不就是想要一半家产吗？我成全你！”
说着，他大笔一挥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，
心里也是说不尽的伤感。
忽然想起他向我求婚的样子。
那天他非常紧张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戒指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说：“秦婉，我会让你过上好子的。”
我相信他。
陪他走过最难的创业期，挺着大肚子帮他打理公司。
人事行政财务法务都是我。
我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