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坤的眉头拧紧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不把你的绩效恢复，不给你额外奖金，你就不出手？”
我点头。
“您可以这么理解，也可以现在就把我开了，然后让外面猎头吹上天的那些‘高手’来试试，看他们要多久才能把这十个全救回来，一天？一周？还是一个月？公司耗得起吗？那些等着续约的甲方，耗得起吗？”
我每说一句，曹坤脸色就沉一分。
他清楚，我说的都是真话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像是在盘算。
时间一点点往后拖。
我的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时雨发来的消息。
“老公，看到公司的新闻了，你们那边没出大事吧？”
瀚海科技系统大面积宕机的消息，已经被本地科技媒体推上了热搜。
我回她。
“我没事，别担心，准备看戏就行。”
终于，曹坤抬起头，眼神里都是疲惫和无奈。
“行，我答应你，公司马上发内部通告，取消之前对你的处罚，全额返还你那笔年度绩效，另外，只要你能在一小时内，把所有系统拉起来，公司再额外给你……二十万。”
他开始压价。
我轻轻摇头。
“曹总，您可能还没想明白，现在，不是你们在施舍我，是我在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我伸出一只手，摊开五手指。
“第一，四十五万绩效，必须在今天下班前，打进我的工资卡。”
“第二，这次事故处置的特别奖励，五十万，同样今天到账。”
“第三，我要公司发全员邮件，公开向我道歉，承认之前对我的处罚不当，并对我的贡献进行正式表彰。”
“第四……”
我停了一下，视线越过曹坤，落在他身后不远的庄崇身上。
“我要他，立刻，从我面前消失，我不想再在瀚海科技，看见这个人。”
08
第四个条件刚说出口，办公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前三个顶多是钱和脸面的问题，第四个，就是明晃晃要庄崇滚。
这就是撕破脸。
庄崇的脸瞬间涨紫，他指着我，气得直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算哪葱！凭什么由你来决定我的去留！”
曹坤的脸也完全沉下去，他死死盯着我，目光像刀一样。
“顾清弦，你别太嚣张了！庄崇是公司部门总监，他的任免权在董事会，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的！”
我毫不退让地看着他，声音很平静。
“是吗？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。”
我作势要起身。
“我的辞职邮件，半小时后会发到您和人事部的邮箱，祝瀚海科技自求多福。”
“等一下！”
曹坤几乎是吼出来。
他的口剧烈起伏，显然心里打得一团仗。
一边，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，一个部门一把手。
另一边，是公司整条业务线快要，和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直接间接亏损。
这道题，其实并不难。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只剩下冷硬。
他没再看我，而是转头盯住庄崇。
“庄崇，你，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。”
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铁锤。
庄崇瞪大眼，一脸不可思议，他扑到曹坤面前，几乎在求饶。
“曹总！您不能这样！我为公司拼过命，也拿过业绩冠军，您不能因为一个技术员的威胁，就把我一脚踢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