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是可可。
“爸爸！”
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腿。
我僵在原地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苏雨晴从里面走出来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”不是说不想回来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“让我进去看看。”
她侧身让开。
我走进别墅。
玄关的鞋柜上，摆着几张照片。
是我和苏雨晴的婚纱照。
旁边是可可的成长照。
客厅的墙上，挂着一幅全家福。
我穿着西装，苏雨晴穿着白色礼服，可可抱着一束花。
笑得很开心。
像是一个幸福的家庭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混着可可身上若有若无的香。
“林默？”苏雨晴走过来，”你在看什么？”
“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婚纱照是2016年，全家福是去年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现在不记得，以后会想起来的。”
我转过身，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苏雨晴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知道这八年，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查了银行记录。”我慢慢说，”我的账户里多了三百万。但这些钱，是从另一个账户转过来的。那个账户的开户人，也是我。但身份证是假的。”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林默，你在说什么？我听不懂。”
“还有一个电话。”我继续说，”那个账户预留的电话。我打过去了。接电话的人，声音和我一模一样。”
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近她，”这八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往后退了一步，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你刚醒来，可能有些混乱……”
“我没混乱！”我吼了一声，”我很清醒！”
可可被吓哭了，躲在沙发后面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可可不怕，爸爸不是凶你。”
我走过去，蹲在沙发旁边。
“可可，你能告诉爸爸，你画的画在哪里吗？”
她抽泣着，指了指茶几上的画本。
我拿过来，翻开第一页。
是蜡笔画。
蓝天，白云，一座大房子。
一家三口手拉手。
笔触稚嫩，颜色鲜艳，是小孩子该有的画。
第二页。
海边，沙滩，堆城堡。
还是蜡笔画的风格。
第三页。
幼儿园，小朋友，做游戏。
我继续翻。
第四页。
我翻到这一页的时候，停住了。
是一座悬崖。
很高很高的悬崖，下面是大海。
天空是灰色的，有几只海鸥在飞。
悬崖边上，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。
但这幅画……
我盯着画面，眉头皱起来。
线条太流畅了。
构图太精准了。
角度太专业了。
这不是一个七岁孩子能画出来的。
“可可，”我问，”这幅画是你自己画的吗？”
她擦了擦眼泪，点点头。
“是你自己画的？没有人帮你？”
她又点点头。
“你什么时候画的？”
“好久以前了。”她想了想，”我三岁的时候。”
三岁。
那是我”出事”之后一年。
我应该还在恢复期。
怎么可能……
“可可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”你三岁的时候，就会画这么复杂的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