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眨眼睛。
“爸爸不是说，我很有画画天赋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……她怎么知道我会这么说？
我明明不记得说过这种话。
但她却记得？
“可可，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”你还记不记得，爸爸跟你说过什么别的话？”
她歪着脑袋想了想。
“爸爸说，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悬崖。”
“爸爸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爸爸说，那个地方很重要。”她顿了顿，”爸爸说，那里是……开始的地方。”
我盯着那幅画。
悬崖。大海。海鸥。
还有那个站在崖边的黑衣人。
我忽然想起来。
我做过一个梦。
很多次。
梦里我站在悬崖边上，下面是无边无际的大海。
风很大，吹得我站不稳。
我想往前走。
一步，两步。
然后就醒了。
每次醒来，我都会出一身冷汗。
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噩梦。
但可可的画告诉我，那不是梦。
是真实发生过的事。
“这个地方在哪里？”我问苏雨晴。
她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为什么要问这个？”
“我想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”因为可可不想去了。那个地方太高了，她害怕。”
“三岁的可可害怕，五岁的可可画出来了？”我冷笑了一声，”苏雨晴，你在骗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那个地方在哪里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里有泪光闪烁。
“林默，你能不能别查了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说，”这八年，发生了什么，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。你，或者别人，到底对我做了什么。”
她忽然笑了。
是那种很苦涩的笑。
“林默，如果真相很可怕呢？”
“那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。”
她转身，走向楼梯。
“那座悬崖，在海南岛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，”东海岸的一个小镇。那里有个悬崖公园。”
老家？
我的老家在北方。
从来不是什么海南岛。
“苏雨晴。”
她停下脚步。
“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？”
她没回答。
上楼去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可可从沙发后面探出头。
“爸爸，你和妈妈吵架了吗？”
我蹲下来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没有。爸爸只是在找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一些很重要的问题的答案。”
她眨了眨眼睛。
“爸爸，你找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你会一直找下去吗？”
我看着她的小脸。
那双眼睛，清澈得像一汪泉水。
但刚才说话的时候，她的眼神……
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。
“会的。”我说，”爸爸会一直找下去。”
我买了去海南的机票。
苏雨晴没有拦我。
只是在我出门的时候，她说了一句。
“林默，你到了那里，会后悔的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。
可可跑过来，抱着我的腿。
“爸爸，你要早点回来。”
我把她抱起来，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乖，在家听妈妈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