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我的条件配不上宗北。”
方向盘被她攥得咔吧响。
03
“你又回来了?”
宗北开门的表情介于意外和得意之间。
大约他以为我是想通了,回来认错。
“我来还钥匙。”
他让开门,跟在我后面走进客厅。
厨房传出水壶烧开的咕噜声。
然后周以安从里面探出头。
“宗北哥,水开了——啊?”
她怔了一下,看到我,又看看宗北。
“纪然姐姐,你好呀。”
她围着一条围裙。深蓝色棉麻布料,口袋上绣了一只白色的猫。
那是我的围裙。
第二年恋爱纪念我在古城买的,当时还跟店主讲了半天价。
“钥匙放这了。”
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。
然后伸手到领口,解下一条细链子。
链子末端挂着一枚小小的银戒指。不值钱。
在夜市地摊上花三十块买的。
那是宗北给过我唯一的东西。
第一次一起出去玩,他攥着那枚戒指递到我面前,耳通红,说:”等以后挣了钱,给你换个真的。”
五年了,真的没来。
银戒指和钥匙搁在一起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“宗北。”
他站在玄关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视线移向客厅里端着杯子不知所措的周以安,又收回来。
“你告诉她,我是你什么人。”
空气凝在那里。
客厅的挂钟走了一格。两格。三格。
周以安放下杯子,目光在我和宗北之间来回移动。
“宗北哥……她到底是?”
他张了张嘴。颧骨上的肌肉绷紧了。
可是那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吐出来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四秒。五秒。
五秒。五年。
“好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不用他回答了。沉默就是最大声的回答。
转头看向周以安。她的手指捏着杯壁,指尖发白。
“以安。”
“嗯……?”
“他晚上睡觉爱踢被子,冬天要盖两层。”
“酸他只喝草莓味的,但其实对草莓轻微过敏,喝完嘴角会起皮。别让他多喝。”
“他妈膝盖不好,氨糖软骨素要按月寄,每个月十五号。”
周以安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愕。她的嘴唇抖了一下,好像终于拼出来什么。
宗北猛地跨过来,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纪然——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
我低头,看着他的手指,一一掰开。
“不管你想说什么,不用了。”
拉门,出去。
电梯来得很快。
我迈进去,按了一楼。
门缓缓合拢的时候,宗北冲了出来,一只手抵住电梯门。
眼眶是红的。
“你别走——你给我时间,我会跟我妈说——”
“三个月前,有一个外地的offer。我拒了。留下来是想等你开口。”
他的手指僵在电梯门上。
“今天早上我打了电话。那个offer还有效。”
电梯门再次合拢。
这回他没有再拦。
手机震了。阮星的电话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帮我订一张明天去锦城的高铁票。”
“……单程?”
“单程。”
“纪然。你哭了吗?”
“没有。已经哭不出来了。”
04
“他来找我了。”
到锦城的第五天,阮星的电话打进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费力压住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