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弄好了！按您的吩咐，全是山上采的野木兰和茜草配出来的紫浆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开工。”
侯府的女人在争风吃醋，而我，要在今夜洗刷出我人生的第一桶金。
2.
裴长渊有三个妾。
二房妩媚，三房娇娇，而我，是原先伺候他洗墨的通房丫头抬上来的。
没身世，没背景，除了这张还算清秀的脸和认得几个字，什么都没有。
在林晚音眼里，我连成为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所以我才活到了现在。
整整一个月，我以“面壁思过”为由，闭门不出。
白天我在屋里睡觉补眠，晚上翻墙出去，和李大牛一起将那些被废弃的丝绸重新回炉、固色、压花。
祖传的染布手艺，在这个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那种粗劣的瑕疵，被我用暗金的丝线挑过，再配合渐变的紫染，直接变成了市面上绝无仅有的“流云紫”。
半个月后，大牛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翻进了我的院子。
“棠妹！”
他压低声音，激动得直哆嗦，“卖疯了！全卖疯了！那几家青楼的老鸨和小商户的内眷抢破了头！一匹卖到了十两银子！”
他将布袋子倒在桌上。
哗啦啦——
白花花的银锭子滚得满桌都是。
整整三百两。
我拿起一锭银子，用指甲掐了掐。
冰凉，坚硬，踏实。
在侯府，我每个月的月例只有二两银子。
还要被克扣、打赏、看人脸色。
这三百两，抵得上我在侯府当十几年缩头乌龟的收入。
我把银子分成两份，一份推给大牛：“大牛哥，这钱你拿去，去城东牙行买四个激灵的学徒，再租一个偏僻的院子扩大染缸。剩下的钱，全去收废布。”
大牛瞪大眼睛：“全投进去？万一赔了……”
“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神坚决，“富贵险中求。”
从那天起，武定侯府的后院里，少了一个争宠的姨娘。
林晚音发现我再也没有去裴长渊必经的花园里“偶遇”过，也没有再往书房送过一次羹汤。
我甚至主动推称病，把一个月仅有的一两次侍寝的机会让给了三房娇娇。
起初，她们以为这是我在欲擒故纵。
直到半年后，她们发现，我是真的对裴长渊没兴趣了。
没人在意我在什么。
一个失宠的底层贱妾，最大的活动范围不过是后院和厨房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通过李大牛传递的纸条，我已经在城外悄悄开起了一家名叫“隐市”的布庄。
虽然只有几间破瓦房，但每个月的流水，已经超过了侯府账房一年的结余。
但这点钱，还远远不够。
我要名正言顺地扩张，我需要侯府这层虎皮。
3.
深秋，武定侯府的账房传来了摔算盘的声音。
“侯爷！真的没钱了！”
老账房跪在地上老泪纵横，“庄子上的收成连年不好，江南的铺子又被水淹了。这个月的家用，已经快入不敷出了！夫人那边又要办赏菊宴……”
我在门外端着一盅桂圆莲子羹，听得真切。
这就是高高在上的武定侯府，其实内里早就空了。
裴长渊是个清高武将，不懂庶务。
林晚音是个世家娇女，只知道拿着嫁妆补贴充场面，却不知开源节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