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,敲响了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
裴长渊的声音透着烦躁。
我低眉顺眼地走进去,把羹汤放下:“侯爷,先润润嗓子吧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眉头依然紧锁:“是你啊。怎么,后院的女人又让你来探口风?”
“妾身不敢。”
我退后半步,“妾身听闻侯爷在为银钱烦心,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妾身虽愚钝,但也知道侯府在城北还有三间快要倒闭的杂货铺子。若是侯爷信得过,不妨将那三间铺子交给妾身打理。”
我低着头,声音很轻。
裴长渊愣住了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:“你?一个内宅妇人,懂什么经商倒卖?再说,那是杂货铺,卖的都是些不值钱的零碎,一年也赚不回几两银子。”
“正因如此,侯爷即使交给我,赔了也不心疼。”
我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“妾身不要侯府拿一分本金。三年为期。三年后,妾身保证这三间铺子,能包揽侯府上下所有的常开销。”
裴长渊紧紧盯着我。
他似乎第一次真正看清我的脸。
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、眼里只有他的通房,而是一个眼神清明、脊背挺直的女人。
“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他冷嗤一声,“若你做不到呢?”
“妾身任凭侯爷发落,死契卖入下九流,绝无怨言。”
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裴长渊将一块刻着“裴”字的铜牌扔在桌上。
“拿去。本侯倒要看看,你这只雀儿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我将铜牌紧紧攥在手里,手心全是汗水。
第一步,成了。
4.
拿到了侯府商铺的管理权,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出府了。
林晚音得知这个消息时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是穷疯了的贱皮子!堂堂侯府姨娘,居然要去抛头露面管那种下作的杂货铺!侯爷也是由着她胡闹。”
她对着镜子扶了扶金钗,“去告诉账房,沈姨娘既然能自己赚钱,以后的月例停了。胭脂水粉,也一概断了她的。”
“还是夫人英明!没准过两个月,她就得哭着回来求夫人赏饭吃呢。”
一旁的李嬷嬷谄媚道。
我听闻后,只是毫无波澜地收拾了几件素净的衣服,住进了铺子后面的跨院。
那三间铺子,确实现状惨烈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伙计们懒散,掌柜的还在偷偷做假账。
上任第一天,我把那个中饱私囊的掌柜连同账本一起扔到了大街上。
“沈棠!你不过是个妾!也敢动我?我可是亲戚托侯爷门路进来的!”
掌柜坐在地上撒泼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我手里有侯爷的令牌,铺子就是我说了算。李大牛!”
大牛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冲出来。
“把他剥光了,挂在城北的歪脖子树上,写张牌子:贪墨侯府产业,此为下场。”
雷霆手段,雷厉风行。
剩下的伙计一瞬间安分得像鹌鹑。
随后,我做了一个违背当时商业常理的决定。
我把三间杂货铺全部推倒打通。
“不卖杂货了。”
我看着空荡荡的店面,“改卖成衣和脂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