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不解:“这京城里,成衣铺和脂粉铺全被几大商行垄断了,我们拿什么跟人家争?”
“不争京城的达官贵人。”
我微微一笑,手指向墙外的城郊,“我们做下沉市场。”
没错,所有人都盯着权贵口袋里的金砖,却没人看重平头百姓手里的铜板。
我把之前“隐市”染坊出产的次一等的布料,做成款式新颖、耐穿耐洗的女工装和成衣。
脂粉则用便宜但安全的草本材料,配上精致的包装壳。
铺子改名“棠记”。
开业第一天,门可罗雀。
第二天,我花钱雇了城郊五十个粗使丫鬟和婆子,穿着棠记的衣服,抹着棠记的胭脂,在京城各大菜市场和集市上疯狂溜达。
第三天,全城底层女性都知道了,城北有一家铺子,卖的衣服结实好看还便宜,连带着胭脂涂上去,活像大户人家里的二等丫鬟。
到了第七天,棠记的门槛被踏破了。
5.
时光荏苒,三年一晃而过。
侯府的后院依旧是那个修罗场。
二房流产了,三房毁容了,林晚音为了压制新进府的小妾,头风病发作了无数次。
裴长渊已经很少踏足后院,他只觉得乌烟瘴气。
而我,在城外的地位,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棠记从一家店,变成了五家。
不仅有成衣、脂粉,我还盘下了周边的茶楼和酒肆,甚至建立了一支小型的物流驿站马车队,专门负责给我的各家商铺送货,顺带接一些帮人带信带小件的业务。
我将所有的盈利除了留下扩大规模的再,剩下的,准时、按月,化作白花花的银子,送进了武定侯府的账房。
侯府账房的王老头,现在看到我的马车,隔着半条街就开始磕头。
“沈主子!您这月送来的三千两,可是救了侯府的大命啊!”
老头抹着汗。
我坐在马车里,隔着帘子淡淡道:“老规矩,这笔钱,一千两走公账。剩下的两千两,直接入侯爷的私库,不要走漏风声。”
我知道怎么控制男人。
不要向他索求,而是让他依赖你。
当裴长渊每次打开私库,看到堆积如山的现银时,他对我的态度,早已经从最初的不屑,变成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。
甚至有几次,他特意在深夜来到我的跨院。
他坐在简陋的木椅上,看着我连夜拨弄算盘,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。
“沈棠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,不再叫那个通房。
“侯爷有何吩咐?”
我头也不抬,继续核对几家布庄的流水。
“你……想要个名分吗?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升你做平妻。”
裴长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施舍的恩赐。
我敲算盘的手顿住了。
平妻?
在这万恶的古代,平妻说到底也还是个妾。
更何况,林晚音那个疯婆子如果不把侯府闹得鸡犬不宁才怪。
我要的,从来不是跟在男人屁股后面讨食。
“多谢侯爷抬爱。”
我合上账本,微笑着拒绝,“妾身出身低微,平妻之位恐惹人非议,有损侯府清誉。妾身只求能安分守己地为侯爷打理这些外务,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裴长渊深深看了我一眼,似乎对我这般识大体感到满意,又似乎有些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