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椅子上，靠着椅背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很清楚。
有些地方，不属于你了，再留下去，只会越来越难看。
我睁开眼，把那张辞职申请重新拿起来，放进文件夹。
明天，我会把它交上去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任何犹豫。
03
辞职申请递上去的第二天，院办很快给了回复。
流程走得异常顺利。
没有挽留，也没有多余询问。科主任只是简单看了一眼我的申请，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：“既然你考虑清楚了，那就按流程办。”
语气很平。
我签字的时候，手很稳，笔尖在纸上滑过，没有停顿。
十年的时间，被压缩成几张表格。
从院办出来，我回到科室。
办公室里依旧忙碌，键盘声、电话声交织在一起，没人注意到我进来。
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抽屉里堆着各种资料，有些是我自己整理的病例笔记，有些是以前带实习生时留下的记录。
我把重要的挑出来，其余的整齐放好。
桌面一点点空下来。
旁边的实习生看了我几眼，忍不住问：“翟老师，您这是……要调岗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：“离开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么突然？”
我没有解释，只是把最后一本笔记放进包里。
他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最终没说出口。
午后，科室例会。
我还是按时参加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，于钰坐在主位，朱少俊在她旁边，位置很自然。
我坐在后排，没有发言。
会议内容依旧是那些，病例分析、流程优化、人员安排。
轮到病例分配的时候，于钰翻开手里的文件。
“接下来几个重点病人，由朱医生负责。”
她念名字的时候，语气很顺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像是早就安排好的。
我没有看她，只是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。
会议结束后，人陆续散开。
我刚走到门口，就被一个护士叫住。
“翟医生，抢救室有个急诊，需要你看一下。”
我点头，转身过去。
抢救室里气氛紧张。
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床上，意识模糊，呼吸急促，家属在旁边焦急地说着情况。
“突然就倒下了，之前一直喊口疼……”
我扫了一眼监护数据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急性问题，处理窗口很短。
“准备相关设备。”我对护士说。
话刚出口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朱少俊走了进来，于钰跟在后面。
她看了一眼现场，直接开口：“这个病例我来安排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意思。
我停了一下。
空气有一瞬间的僵住。
“我已经在处理了。”我说。
她皱眉：“交给朱医生，他需要这种经验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有动。
床上的病人呼吸越来越急促，情况在往下走。
这种时候，没有时间让人争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看向护士：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护士有点迟疑，视线在我和她之间来回。
我没有再说话，直接退开一步。
位置让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