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抢救室的时候,门关着,里面的声音听不清。
那些我熟悉的场景,此刻和我已经没有关系。
出口在前面。
我推开门,外面的空气一下子涌进来。
有点凉。
我站了一秒,呼吸了一口。
然后迈步走了出去。
手里的包不重。
整个人却轻了不少。
04
离开医院那天,我没有回头。
行李不多,一个行李箱,加一个背包,装的是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资料和常用器械。
我直接回了老家。
镇子不大,街道简单,两边是老旧的门面房。这里没有大医院,只有一家卫生院,设备有限,医生也不多。
我以前很少回来。
这次站在街口,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,心里没有太多波动。
朋友早就帮我看好了一间铺子,在镇子东头,临街,两间打通,面积不算大,但够用。
我进去的时候,屋里还带着一股灰尘味。
墙面有些发黄,地上堆着之前留下的杂物。
“条件一般,你将就一下。”朋友在旁边说,“镇上人讲究不多,关键还是看你手艺。”
我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把诊所一点点收拾出来。
刷墙、清理、摆放设备、分区,每一个细节都亲自盯着。
没有护士,也没有助手,很多事只能自己来。
白天忙装修,晚上整理资料。
身体有点累,但脑子反而很清醒。
诊所挂牌那天,没有什么仪式。
一块简单的牌子挂在门口,上面写着“翟利民诊所”。
字不大,却很显眼。
第一天营业,门口冷清。
偶尔有人路过,停下来看看牌子,又继续走。
镇上的人习惯去卫生院,对一个新开的私人诊所,本能地保持距离。
上午过去了一半,一个病人都没有。
我坐在桌后,把器械再检查一遍。
中午的时候,一个老太太推门进来。
她走得很慢,手扶着门框,喘得有点急。
“你这儿看病吗?”她问。
“看。”我起身,把椅子拉开,“坐。”
她坐下后,把手伸出来。
“这两天头晕,走路发飘。”
我给她量了血压,又做了简单检查。
问题不大,但有隐患。
我把情况说清楚,开了简单的药,又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。
她听得很认真,临走的时候还问了一句:“你是城里来的医生?”
“算是。”
她点点头,付了钱,慢慢走出去。
这是第一单。
金额不多,但意义不一样。
下午又来了两个病人,一个是小孩发烧,一个是中年人胃痛。
问题都不复杂。
我处理得很快,也很细。
他们离开的时候,表情明显放松了。
第二天,人多了一点。
第三天,有人专门过来,说是听邻居介绍的。
口碑开始一点点扩散。
但整体来说,诊所依旧冷清。
镇子不大,信息传递需要时间。
我没有着急。
每天按时开门,按流程接诊,把每一个病人处理好。
有时候一天只看三四个,有时候十来个。
节奏不快,但稳定。
一周后,傍晚时分,门外突然有些嘈杂。
我刚送走一个病人,就看到几个人抬着一张简易担架冲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