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现场人很多。
我站在后台,透过侧幕往外看了一眼。
前排坐着几家核心客户,还有几位行业里的老面孔。
再往后,是各家公司的代表。
我很快看到了李茗雅。
她坐在中间位置,身边是张泽路。
两个人都很安静。
她的表情收得很紧,看不出情绪。
张泽路则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台上扫来扫去,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主持人开始介绍流程。
先是几家企业轮流展示方案,李氏排在中间,恒科压轴。
我没有去看他们的演示。
后台的屏幕上同步显示数据,我扫了一眼,就知道问题在哪。
逻辑还在拼接,结构不完整,勉强能跑,但一旦压力上来,就会断。
轮到我上台的时候,场内灯光暗了一瞬。
我走上去,没有多余动作。
屏幕亮起,第一张图是系统结构。
没有铺垫,我直接切入。
“这套方案,核心是三层结构重构。”我说。
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。
我没有用复杂的术语,而是把关键路径拆开,一层一层往下推。
数据从入口到输出,每一个节点都标得很清楚。
台下很安静。
有人在记录,有人盯着屏幕。
我能感觉到注意力在集中。
讲到中段,我把对比图放出来。
左边是传统方案,右边是我们现在的版本。
延迟、稳定性、扩展能力,一项一项摆出来。
没有夸张,只是把数据放在那里。
有人低声议论。
我没有停。
“接下来是实时演示。”我说。
现场的环境并不理想,扰很多。
我没有切备用方案。
直接调用主系统。
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曲线平稳,没有抖动。
后台接口同步刷新,没有延迟。
有人轻轻吸气。
我把压力值往上调。
系统反应依旧稳定。
这一步,是关键。
我停了一下,让数据多跑了一会儿。
然后关掉演示。
“以上。”我说。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有人开始鼓掌。
声音不算很大,但很集中。
我站在台上,看了一眼台下。
李茗雅的脸色很白。
她没有鼓掌,手指握在一起,指节有点发紧。
张泽路的表情变了。
他刚才还带着一点不屑,现在却明显收不住。
他盯着屏幕,像是在找漏洞。
主持人走上来,准备进入问答环节。
还没开口,张泽路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我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全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过去。
他看着我,语气带着明显的攻击性。
“这套方案,核心逻辑和我们公司之前的技术高度相似。”他说,“你怎么解释?”
现场安静下来。
这是公开质疑。
而且指向很明确。
我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继续说:“你之前在李氏负责核心技术,现在换个公司就做出类似结构,很难不让人怀疑。”
有人开始低声讨论。
我站在台上,把话筒往前移了一点。
“你说的是哪一部分?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显然没准备具体细节。
“整体结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