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。
十分钟后,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看了一眼,接了。
“显义。”李茗雅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,比平时低了一点,“你在哪家公司?”
她没有绕弯。
我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灯光。
“你查得到。”我说。
她那边安静了一秒。
“出了问题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,她说得很慢。
我没有接话。
她继续说:“核心模块跑不通,数据对不上。”
我听着,没有意外。
张泽路接手之后,表面流程可以维持,但一旦进入深层逻辑,就会断。
那不是补几个参数能解决的。
“你现在负责的那套,是你之前做的结构。”她说,“只有你最清楚。”
我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还有人拿了二十五吗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反驳。
过了几秒,她才开口:“你回来,我们重新谈。”
语气比上次明显低。
在窗边,手指轻轻敲着窗框。
“谈什么?”我问。
她似乎在整理措辞。
“条件你开。”她说,“技术、资源,都可以重新分配。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脑子里却很清楚。
她开始慌了。
不是因为我离开,而是因为系统已经开始崩。
“你给他的那些,够用吗?”我问。
这句话说出来,我的语气很平。
电话那头,彻底安静了。
没有反驳,也没有解释。
她很清楚,我在说什么。
那不是股份的问题,是能力的问题。
过了几秒,她才低声说:“显义,这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灯光一排一排延伸出去,很远。
“这是你选的。”我说。
她没有再说话。
呼吸声在电话里显得有点清晰。
我没有再等,直接挂断。
屏幕暗下来的一瞬间,我把手机放在一边。
实验室里还有人没走,键盘声断断续续。
节奏已经完全起来了。
我回到工作台,把第二阶段的任务表重新调整。
数据接口优化、稳定性测试、外部演示准备。
每一项都卡得很紧。
没有多余空间。
有人走过来问我细节,我简单说了几句,对方点头就去做。
没有人再质疑方向。
外面的风声透过窗缝钻进来,有点凉。
我把窗关上。
桌上的屏幕还亮着,数据曲线平稳运行。
另一边,会是什么样子,我大概能猜到。
但我没有再去想。
现在的每一步,都只和眼前有关。
04
发布会的时间定在一周后。
地点在行业展厅,规格不低,几家头部企业都受邀到场。恒科这次投入很大,场地、媒体、客户资源全部铺开。
我没有参与前期宣传,只负责一件事 把技术讲清楚。
演示前一天晚上,我把整套流程又走了一遍。
数据链路、接口稳定性、异常处理,全都压到最极限。
团队里有人建议留一点冗余,防止现场波动。
我摇头。
“不要遮。”我说,“该是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他们看着我,没再说话。
这场发布,不只是展示成果,更是一次正面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