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儿子,我的儿媳……
不是心脏病!
是谋!
是蓄意谋!
我眼前一黑,几乎要晕过去。
新房主看我状态不对,哆哆嗦嗦地问:“阿姨,要不要……报警?”
报警?
我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不。
不能现在报警。
娟儿说,枕头下面还有东西。
我疯了一样冲进那间我四年不敢睡进去的卧室。
床上的被褥都是我新换的,净净。
我扑到床边,一把掀开枕头。
枕头下面,压着一个很小的录音笔。
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我按下了播放键。
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后,录音笔里传出了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,属于陈卫国的,恶魔般的声音。
“别怪我,要怪就怪你们太不孝顺。”
“斌斌结婚,你们当哥嫂的,就该出钱出力。这房子,本来就该是斌斌的。”
“你们放心去吧,我会跟警察说,你们是心脏病死的。”
“家丑不可外扬嘛。”
录音里,还夹杂着我儿子陈强微弱的,痛苦的撞门声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然后,一切归于死寂。
我握着录音笔,站在卧室中央,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。
那个年轻的妻子在门口小声地哭。
我慢慢地转过身,看着他们。
我的脸上,没有一滴眼泪。
我的声音,冷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。
“今天的事,谢谢你们。但这事跟你们没关系,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这房子,你们住着。我只有一个要求,卧室暂时不要动。”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我把纸条和录音笔紧紧攥在手心,转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这个埋藏着天大秘密的房间。
走出大门的那一刻,我抬起头,看向楼上。
那里,住着我的仇人。
陈卫国。
你不会想到吧。
四年了。
你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。
可你不知道,我的儿媳,她给我留下了一把刀。
一把,足以将你凌迟处死的刀。
我拿出手机。
我的第一个电话,不是打给警察。
我找到了通讯录里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。
金牌律师,张承。
是我以前的老同学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,老同学,我是赵秀华。我这儿有个案子,我想请你帮我打。”
“我要让一个人,血债血偿。”
03
挂了电话,张承让我半小时后去他的律所。
他还让我带上所有东西。
我站在楼下,抬头看着那栋灰色的居民楼。
十一楼,是我前夫陈卫国的家。
十楼,是我儿子和儿媳惨死的婚房。
四年了,我每次来,都是低着头,匆匆进去,又匆匆离开。
我不敢抬头,我怕看到十一楼的窗户。
我怕看到那个恶魔的脸。
可今天,我死死地盯着十一楼。
我的心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冰冷的,燃烧着火焰的废墟。
陈卫固,陈斌。
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我没有立刻离开。
我转身,重新走进了单元门。
那个年轻的房主看到我回来,愣了一下。
“阿姨?”
“小伙子,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?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