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。”
“我想去阳台看看,就看一眼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
我走进那个熟悉的阳台。
四年前,这里摆满了娟儿养的花花草草。
现在,空荡荡的。
我走到阳台的角落,那里,是燃气热水器的位置。
热水器早就不用了,但还挂在墙上。
一白色的金属排烟管,从热水器顶端接出,穿过墙壁,通向室外。
娟儿在信里说,陈卫国堵住了排烟管。
我凑过去,仔细地检查那管子。
管子靠外墙的部分,颜色有些发黄,积了很厚的灰尘。
但就在管口的位置,有一圈很不自然的,相对净的痕迹。
像是原来粘了什么东西,被人撕掉了。
我伸出手,轻轻地摸了摸那圈痕迹。
指尖能感觉到一丝粘腻。
是胶带残留下的胶。
我的心脏又开始抽痛。
就是这里。
陈卫国就是在这里,用胶带和塑料袋,堵死了我儿子和儿媳的生路。
我拿出手机,对着这个地方,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从不同的角度。
拍得很清楚。
做完这一切,我才真正地离开。
我去了张承的律所。
他比以前老了些,但眼神依旧犀利。
我把纸条,录音笔,还有刚刚拍的照片,一样一样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。
我没有哭,也没有情绪激动。
我只是用最平静的语调,把这四年来的一切,和今天下午的发现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张承听完,脸色变得异常凝重。
他拿起那张小纸条,戴上老花镜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又拿起录音笔,把录音听了一遍。
办公室里,死一样地寂静。
只有陈卫国那个恶魔的声音在回荡。
听完录音,张承沉默了足足五分钟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“秀华,你先冷静。这件事,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“首先,这封信和录音笔,可以作为证据。但是,对方律师可以说这是伪造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们需要更多的,更直接的证据。比如,证明陈卫国在那天,有作案时间,有作案动机。”
“动机就是房子和钱。”我立刻说。
“对。我们需要证据。比如,陈斌当时是不是真的要结婚?陈卫国是不是真的有经济压力?”
张承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还有,那排烟管。照片很重要,但还不够。我们需要专业的鉴定,证明上面残留的物质,就是胶带的成分。”
“那不是要惊动他们了?”我有些担心。
“暂时还不行。”张承摇头,“我们现在打的是一场信息战。在手里没有绝对王牌之前,绝不能让对方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** 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你照常生活,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。不要去找陈卫国,也不要联系陈斌。他们如果找你,你也尽量应付。”
“证据的事情,我来想办法。”
张承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敬佩。
“秀华,我知道这很难。但你要撑住。为了你儿子,为了你儿媳,你必须撑住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