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里的风向，再一次被他牢牢掌控。
“太恶毒了！这女的简直是个！”
“为了八千块钱，就要把同事送进警察局？心是什么做的？”
“周鸣哥就是太老实了，才会被这种人骗！”
舆论的洪水，再次向我汹涌而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私聊窗口弹了出来。
是小雯，一个平时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女同事，我们偶尔会一起吃午饭，聊聊八卦。
她的头像是个可爱的卡通猫咪，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刺眼。
“悦悦，别闹了，快去把钱付了吧，大家面子都挂不住了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劝解，仿佛我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回去。
“他偷了我的卡。”
信息发出去，对方几乎是秒回。
“就算是他拿的，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？都是一个部门的，闹到报警多难看啊！大家以后还怎么相处？”
“再说了，他也是为了让你有面子啊！”
我看着这番“受害者有罪论”的说辞，气得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原来在他们眼里，我被偷了两万块钱不重要，我的名誉被诋毁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他们那顿吃了八千多的霸王餐，是周鸣那个小偷的面子，是整个部门所谓的“和谐”。
我的财产和尊严，在他们那可笑的“集体面子”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我没有再回复她，直接关掉了聊天框。
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
周鸣最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，可能是押了身份证，也可能找了什么人担保，总之，他暂时从餐厅脱身了。
但他欠下巨款的“仇”，连本带利，全都记在了我的头上。
晚上，我准备看看工作群里有没有什么新通知时，却发现搜索不到那个熟悉的群聊了。
我被踢出了部门工作群。
紧接着，一条新群聊的邀请链接发到了我的手机上。
群名叫——“正道的光”。
我点进去。
群成员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是我们部门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。
群公告的位置，用加粗加黑的字体赫然写着一行字：
【严厉谴责部门败类，坚决维护团队正义！】
我成了那个“败类”。
他们在用这种小学生拉帮结派的方式，对我进行一场公开的、集体的、网络暴力式的处刑。
群里，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辞和P图层出不穷。
有人把我的照片P成了黑白的，配文“蛇蝎心肠”。
有人用我的头像做了各种侮辱性的表情包。
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，兴奋地撕咬着、狂欢着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，那些曾经与我笑脸相迎的同事，此刻都露出了最丑陋的嘴脸。
我没有退群。
我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的录屏功能，从第一条消息开始，慢慢地、一页一页地向上滑动。
把他们每一个人的罪证，都完整地记录下来。
03
度假的好心情早已荡然无存。
沙滩、海浪、椰林，在我眼中都失去了色彩。
我提前结束了假期，买了第二天最早一班返程的机票。
飞机刚刚在城市落地，手机一开机，陈经理的电话就追了过来。
屏幕上，“陈经理”三个字像催命符一样跳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