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他叫什么名字，这个总可以告诉我吧？”
女孩面露难色。
“姐，这真的不符合规定。”
我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，放在柜台上。
“妹妹，帮个忙。真的很重要的东西，丢了会影响他上大学的。”
女孩看了看钱，又看了看我，犹豫了。
我把钱又往前推了推。
“就一个名字。拜托了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，飞快地在电脑上作了几下。
然后，她抬头看我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他叫蒋楠。江南的楠。”
蒋楠！
不是蒋安。
但读音一模一样。
我的心狂跳起来。
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字。
一个真实存在的，参加了高考的，和我儿子读音完全一样的名字。
这就是问题的源！
一定是某个环节，有人把“蒋楠”错当成了“蒋安”。
是报名系统录入的时候错了？还是后来学籍信息同步的时候错了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离真相，又近了一大步。
“谢谢你，真的太谢谢你了！”
我激动地握住女孩的手。
有了名字，我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。
我可以去公安系统查询同名同姓的人。
虽然麻烦，但至少有了方向。
我收起钱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男人从宾馆外面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，径直走到了前台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，直接对那个女孩说：
“我是市教育局的。关于前几天入住的考生蒋楠，我们要调取一下你们的监控录像。”
我的脚步，瞬间钉在了原地。
教育局的人？
他们也查到蒋楠了？
是王主任的人吗？
男人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，转过头来看向我。
我们四目相对。
他的眼神，很冷。
06
我认识这张脸。
虽然只是在办公室里见过一面。
他就是王主任手下的一个办事员，那天我闯进去的时候，他就站在王主任旁边。
他显然也认出了我。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苏女士？”他先开了口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真巧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
他们也查到了蒋楠。
这说明，他们内部，可能也发现了档案不对劲的地方。
但王主任为什么还要用那种态度对我？
还要我带儿子去问话？
只有一个解释。
他在掩盖。
他不想让别人知道，他们这个“权威部门”，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。
所以，他一边派人来这里暗中调查，一边在明面上继续向我施压，想把所有的责任，都扣在我头上。
真是好算计。
我看着他，冷冷地笑了笑。
“不巧。我也是来查这个叫蒋楠的学生的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。
前台的女孩看看他，又看看我，一脸紧张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男人很快反应过来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工作证，在前台女孩面前晃了一下。
“配合我们工作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然后，他转向我。
“苏女士，这是我们教育局的内部调查。请你不要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