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听见这句话，猛地转过头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他盯着我，一巴掌扇过来，像看仇人。
“赵敏！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？！”
他声音都劈了：
“你对慧慧有气，故意在药里加了别的东西！你简直不把人命当回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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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医生，就算你讨厌我，也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啊。”
徐慧低着头，眼眶泛红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走廊里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舔掉嘴角的血，笑了一声：
“当时我提醒过你们，你们怎么说的？”
“时间充裕可以等，说我嫉妒徐慧，让实习生上手。”
“现在出了事，又赖我？”
陈宇炸了：“你放屁！”
他冲上来薅住我的头发，拽着我往前一摔。
膝盖磕在地砖上，咔嚓一声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“和你在一起三年，我还不懂你？小肚鸡肠，睚眦必报！你什么事不出来？”
他指着我对家属喊。
“就是这个人！打乱手术节奏，在手术室里耍性子！病人死了，全是她的责任！”
家属疯了。
中年男人一脚踹在我口，我后脑勺撞在墙上，嗡嗡作响。
拳头雨点般砸下来，有人踩我的手，鞋底碾过手指。
我惨叫出声。
“赔我姐的命！”
他揪住我的头发往地上撞，血糊住了眼睛。
我蜷缩着护头，肋骨又被踢了一脚，喘不上气。
我扫过围观的人。
同事、院长。
小刘别过头，老周退了两步。
没人站出来。
他们知道，与其让医院名誉受损，不如让我一个人扛。
徐慧站在旁边，脸上有一丝痛快。
她举着手机对准我：
“家人们，我是江城中心医院的实习医生徐慧，今天要给大家揭露医院一个大瓜！”
我满脸是血，头发散乱，像条被踩烂的虫子。
徐慧说完后，弹幕在我面前疯狂滚动。
【这个医生太恶毒了，害死人还有脸活着！】
【身为医生毫无医德，必须牢底坐穿！】
【这种草菅人命的医生必须开除，永远不得再就业！】
【得亏主播揭露了，否则还不知道这个毒瘤要祸害多少人命！支持主播曝光！】
手机后面，徐慧眼底的挑衅与得意暴露在我眼前。
认定了我毫无翻身之力。
陈宇还在添油加醋，煽动家属的情绪。
看着镜头，我强撑着身体，从怀里掏出手机：
“不是我…我有证据……我录了视频！”
可我锁屏还没打开，手机就被徐慧一把夺过：
“证据？你害死病人，整个医院都可以作证，你还能有什么证据？！”
说罢，一把就把手机砸在地上，还猛地踩上两脚。
直到手机被踩得粉碎，徐慧才停下。
她眼神中满是戏谑，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全都住手！我有证据！”
是我妈。
从手术室出来之后，我就料到会出意外。
所以提前把视频发给了我妈，让她提前报警。
随着我妈的脚步声一同响起的，还有一阵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咔咔声。
顺着声音回头，所有人都慌了。
只见一个身着制服的民警大步走来，面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