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拿回该拿回的,再离婚。”
沈清欢看着我,眼神一下变了,像是终于放心了点:“我还以为你会忍。”
“我以前也这么以为。”
我低头摸了摸肚子,轻声说,“但我忽然不想让我女儿以后知道,她妈在这种事上忍过。”
沈清欢眼眶一热,偏过头骂了一句:“顾嘉树真不是东西。”
她陪我把资料分门别类整理到晚上,临走时忽然想起什么,问我:“你不是说你们公司那几个主打产品的品牌都是你注册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等什么?先把授权停了啊。”
我笑了一下:“许星辞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沈清欢眼睛一亮,八卦劲一下上来:“许星辞?就是大学那个法学院校草?你们还联系呢?”
“现在联系上了。”
“长得还和以前一样好看吗?”
我白了她一眼:“你怎么比我还不正经?”
“我这是替你未雨绸缪。”她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晚禾,你听我一句,男人不是只有顾嘉树那一种。有的人让你受委屈,是因为他心里本来就没把你放第一。有的人看你一眼,就知道你哪里疼。”
我拿抱枕拍她:“少胡说。”
她接住抱枕,忽然认真下来:“我不是胡说。你现在最要紧的,是别再对顾嘉树抱任何幻想。”
我没说话。
其实不用她提醒,我已经不抱了。
三天后,我去了公司。
我怀孕后很少到现场,大部分工作都线上处理,所以我一进会议室,不少人都愣了一下。
顾嘉树正和几个部门经理开会,看见我,眉头当场皱起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,拉开椅子坐下:“来处理点公事。”
他脸色不太好:“有什么事回家说。”
“回家说不清。”
会议室气氛瞬间变得微妙。
王浩坐在一旁,看看我,又看看顾嘉树,明显察觉不对,识趣地没开口。
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通知,推到顾嘉树面前。
“从下个月起,我名下的‘禾木’‘初棉’‘晚宁’三组商标,以及相关视觉版权,不再无偿授权给嘉禾电商使用。后续如果继续用,按新合同走。”
顾嘉树脸色一下变了:“苏晚禾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疯了?公司新品下个月就上线,现在撤授权,你让整个怎么办?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,压低声音:“你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司,合适吗?”
我抬眼看他:“你把公司的钱带去给林知夏花,合适吗?”
这一句落下,王浩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了。
几个经理大气都不敢出。
顾嘉树死死盯着我,像是没想到我会在公司把这层皮直接撕开。
我看着他,继续把第二份文件推过去。
“还有,这半年从公司营销预算里走出去的几笔‘母婴品类市场调研’‘线下试用品投放’‘高净值孕产人群维护’,对应发票和实际去向我都查了。顾嘉树,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想怎么解释。”
王浩脸色刷地白了。
顾嘉树眼底终于有了点真正的慌:“你查公司账?”
“我查的是我签字的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