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后退一步，后背撞在墙上，震得眼前发黑。
“还有那年大旱，饿殍遍野，百姓易子而食。”
“你燃了半幅神魂，以心头血为引，求来三场透雨，救了整个京城……”
她笑了一声：“那几，他陪我去江南游山玩水，赏荷听曲，酒不离手。你在祭坛上咳血咳到晕厥，他却在给我描眉。”
我死死咬着唇，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。
“再说说边关。”我越来越冷，“北蛮压境，国祚将倾，你抽了半条筋脉，以自身命元为他续国运，差点魂飞魄散……”
她抬手，笑得眉眼弯弯，“那时候，他要你把最后一点系统能量都给我……”
我撑着墙，大口大口喘气。
能量在体内疯狂溃散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泠月抱着麟儿，慢慢走近我。
“你为他挡雷，为他求雨，为他抽脉……
他为我承欢，为我游山，为我消耗你的一切。
“姐姐，你说，你是不是蠢得可怜？”
我喘着粗气，心口一阵阵发紧，“泠月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啊……是我救了你！”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，“那又怎么了？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的一切……全都是我的。”
“而你，”她俯下身，贴着我的耳边，低语，“就等着被无声无息地烂掉吧。”泠月抱着麟儿，忽然手一松。
我瞳孔骤然紧缩，几乎是出于本能，立刻伸手去接。
她却刻意往旁一侧，掌心瞬间空落。
孩子重重落在软垫上，一声尖锐又凄厉的啼哭炸开。
狠狠扎在我的心口，疼得我浑身发颤。
我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泠月当即跪坐在地，紧紧抱着孩子，声嘶力竭地哭喊：
“姐姐！你推我！你竟想要摔死麟儿！”
话音刚落，萧景琰便大步冲了进来。
我张了张嘴，虚弱又平静：“我没有。我只是……想接住他。”
没有半句激烈的辩解，没有一声不甘的嘶吼。
心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，连挣扎都觉得多余。
泠月哭哭啼啼地往他怀里缩去，哽咽着告状：“她恨我，她还说要掐死孩子……”
萧景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没有半分信任，只剩彻骨的冷漠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就彻底打消了所有解释的念头。
原来我逆天而行倾尽所有，剖心掏肺的付出……
到头来，竟抵不过泠月一句随口捏造的谎话。
我抬眸看着他，满是心灰意冷。
他眉头紧蹙，语气冰冷刺骨：“事到如今，你还不知错？”
我缓缓垂下眼帘，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，只觉得满心悲凉。
“我没错。”
他脸色骤然一沉，“你既然如此执迷不悟，那便去水房里冷静冷静吧。”
泠月却抬步上前，伸手拦住了他，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狠厉。
“琰哥哥且慢，何必急着处置她。”
“再过几便是封神大典，她是天命神女，自带系统，不如让她发挥最后一点用处。”
她贪婪的看着我，“系统，是能量本源，只要活生生剥下来，融入我体内，我的系统能量便能稳固无双，从此坐拥系统之力，稳坐后位，再无人能及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转头看向萧景琰，语气柔媚：“就今吧，直接将她的系统剥了，赠予我，也好让我彻底承了你的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