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,系统剥离,便是魂飞魄散、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。
我抬眼望向萧景琰,他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终究是缓缓颔首,默许了这一切。
那一瞬间,我最后一丝心神彻底碎裂。
无爱无恨,只剩无边无际的死寂。
我闭上眼,唇角勾起一抹极尽悲凉的笑。
“想要我的系统?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
他身形一动,指尖已凝出一道暗红禁制。
那不是普通能量,是我的血。
是我当年为护他、祭江山时,被他收去的本命血源。
此刻竟成了锁我、缚我、剜我系统的利器。
禁制一落,我浑身一震。
筋脉瞬间被钉死,半点能量都提不起。
我喘着气,声音发颤,却字字清晰:
“萧景琰……这禁制是我的血……系统一剥,我真的会死。”
“以神女之血祭系统,必遭天谴。”他指尖一顿。
那双冷透的眼里,终于掠过一丝动摇。
可下一秒,泠月上前一步。
挽住他的臂弯,轻声细语,却字字诛心:
“陛下,她骗您的。神女本命极强,怎会轻易死去?不过是拿命博您心软罢了。”
萧景琰望着我,那点微乎其微的迟疑,彻底熄灭。
他再无半分犹豫,猛地收紧禁制。
暗红血光暴涨,狠狠刺入我的系统深处。
剧痛炸开的那一刻,我听见他冰冷的声音:
“玄曦,别再装了。”
“你的系统,朕今,要定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抬手。
一道凌厉的能量贯穿我左肩,系统位置被狠狠刺痛,能量如决堤般往外溃散。
我闷哼一声,身子一颤,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。
疼痛不是最可怕的。
可怕的是,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他眼里。
从曾经的心上人,变成一件可以随时取骨的器物。
系统被一点点剥离的痛,远比想象中更绵长、更清醒。
可他只是怕脏了他的手!
系统被强行剥离的刹那,我浑身一软,能量如水般彻底消散。
剧痛过后是无边的空冷,我清楚地知道……
我的命,只剩下最后三天。
可下一秒,麟儿的哭声忽然弱了下去,细若游丝,再没声响。
我瞳孔骤缩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:
“救救我的麟儿……救救他……”
泠月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,却很快稳住,抬头对萧景琰柔声道:
“琰哥哥,许是受了惊吓,没事的。”
萧景琰只淡淡扫了一眼,没再多看。
我死死盯着那襁褓,心一点点沉到底。
直到那微弱的起伏,彻底停了。
麟儿……也没了。
我瘫在地上,逆天而行,系统已失,能量散尽,麟儿惨死。
三天性命,于我而言,已是多余。
可我不甘!
眼前一黑,彻底坠入无边黑暗。
我浑浑噩噩睁开眼,鼻尖是承乾宫经年不变的檀香。
系统空缺的地方透着剜心的疼。
萧景琰就坐在床边,一身玄色龙袍。
往冷硬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虚假的温柔。
见我转醒,立刻俯身靠近。
“曦儿,你总算醒了。”
他声音放得极轻,伸手想去触碰我的脸颊,指尖带着刻意的温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