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医说，孩子胃里检测出安眠药成分。
剂量过大，呼吸抑制。
他是被活活闷死的。
警员又补了一句。
“如果前期封控再快一点，拦住第一辆车，结果可能会不一样。”
这话一落地，陆国胜抬手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马英梅瘫在地上，哭得像天塌了。
我站在旁边，嗓子发哑。
陆铭直到乐乐咽气，都没回来。
6
第二天下午，陆铭终于回来了。
跟林含一起。
灵堂刚搭好，白花摆了一地，乐乐的照片放在中间，还是我去年带他去拍的。
照片里他笑得露出一排小牙。
陆铭进门第一句，不是问乐乐，也不是问他爸妈。
他脸色铁青，开口就冲我来。
“苏漾，你把录音捅到督察那边了？”
我站在灵堂边上，差点被他这句话气笑。
他这会儿最关心的，还是他那身警服。
“怎么，你怕了？”我问。
他几步走过来，死死瞪着我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！网上已经有人在传了，局里让我停职写说明，你满意了？”
“乐乐呢？”我抬手指了指灵堂中间，“你先看看他。”
陆铭的视线顺着我手指过去，终于落到那张黑白照片上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林含也捂住了嘴，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陆铭喃喃了一句，眼里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可那空白连十秒都没有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转头看向我。
“我看过路口监控了。”
“十点十二分，乐乐被抱上车。十点十九分，你刷卡进了瑜伽馆。苏漾，你明明看见了，你转身就走？”
话音刚落，他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。
啪。
半边脸瞬间辣的。
灵堂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我舌尖顶了顶腮，反手两巴掌抽了回去。
啪！啪！
一左一右，清脆得很。
“你查我进瑜伽馆的监控倒挺快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找孩子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快？”
陆铭捂着脸，眼神都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疯？”我往前了一步，“接到电话不回的人是你，孩子死了还先问自己仕途的人也是你。陆铭，你还有脸冲我动手？”
林含赶紧上来劝。
“嫂子，你冷静点。沉哥也是太难受——”
我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轮得到你说话？”
她被打得偏过头，眼泪刷地掉下来。
陆铭一把扶住她，冲我吼：“你有火冲我来，打她什么！”
我拿出手机，当着满屋亲友的面，点开录音。
陆铭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清清楚楚传出来。
“你拿孩子编故事，你恶不恶心？”
“我喝酒了，回不了。”
“局里那么多人，少拿这点事烦我。”
紧接着，就是林含那句软绵绵的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