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她皱了下眉,还是伸手拿了起来。
第一份,是新的资金协议;第二份,是银行替代担保的审批文件;第三份,是重新备案的授权结构。
她翻了两页,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我看着她的表情一点点变化。
从最初的轻松,到微微皱眉,再到目光收紧。
她很清楚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。
“这些……什么时候做的?”她抬头问。
“这几天。”
她盯着我:“你一直在背着我处理?”
“没有背着,”我语气平静,“只是没必要跟你说。”
这句话让她的脸色明显沉了一下。
她把资料合上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?”
我看着她,没有回避。
“我不是摆脱你,我是在结束一段关系。”
她冷笑了一声:“说得倒好听。”
她站起身,绕到我这边,靠近了一步。
“你别忘了,当初是谁让你撑过来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紧。
我点了点头:“我记得。”
“既然记得,你现在跟我谈离婚?”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,“你觉得合理吗?”
我没有退。
“那是当时的选择,不是永久的约束。”
她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。
“你现在翅膀硬了?”
“不是翅膀的问题,”我看着她,“是边界的问题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继续说:“你把一件事当成筹码,用来交换另一件事。这种关系,本身就已经变了。”
她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点。
“所以你就想一刀两断?”
“对。”
这一个字,让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她忽然笑了。
笑意不深,却带着点讽刺。
“离开我,你能撑多久?”
这句话,她说得很自然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我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把桌上的资料重新整理好。
“这些已经说明问题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叠文件,脸色终于有了变化。
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被动摇的警觉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?”她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时间。”
她盯着我,像是第一次重新审视我。
那种目光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认真。
“崔建江,你变了。”
“人都会变。”
她没有接话。
空气安静了一会儿。
她重新坐回沙发,把离婚协议翻开,快速浏览了一遍重点条款。
“公司的部分,你一分不给我?”她抬头问。
“公司是我经营的。”我说。
“可我提供了担保。”
“那部分已经替换掉了。”
她的手指停在纸上,微微收紧。
“你动作很快。”
“该做的事,就要尽快做完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把协议合上。
“你这是在清算。”
我没有否认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她不是那种情绪化的人,她更习惯算得清楚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: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就走法律程序。”
这句话落下,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你已经想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