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主动提起那件事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她在观察我。
她以为我在冷处理，等情绪过去。
可她不知道，我已经在做另一件事。
公司这边的调整逐渐有了结果。
新的资金渠道开始对接，部分合同重新签署，关键的控制权回到我手里。
那份贷款的替代担保也进入审批流程。
只要最后一步完成，我和她之间的那层绑定，就会被彻底切断。
那天晚上，我接到银行的电话。
“崔总，新的担保方案已经通过初审，后续只需要补充几份文件。”
我应了一声：“明天我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灯光映进来，桌上的文件堆得整整齐齐。
一切都在收拢。
我知道，还差最后一个节点。
我没有急着动。
有些事情，需要在最合适的时间说出来，才有意义。
而那个时间，很快就到了。
03
银行那边的电话之后，我没有拖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把所有需要的材料整理好，亲自过去补齐手续。流程比预想中顺利，新担保方案进入最终审核阶段。
客户经理把文件递还给我时，语气明显比之前更谨慎。
“崔总，这一批走完，你们公司的结构会有很大变化。”
“这是我需要的。”我把文件收好。
他点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
从银行出来，我没有回公司，而是直接联系了法务。
“离婚协议准备一下，财产按现有结构划分，公司的部分全部归我，个人资产按比例分割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崔总，这个决定……已经确认了吗？”
“确认。”
法务没再劝，只是问了一些细节。我一条一条说清楚，没有留模糊空间。
协议当天就出了初稿。
我把文件带回公司，在办公室里看了一遍，逐字确认。条款净利落，没有多余的情绪，也没有任何可以被利用的漏洞。
晚上回去的时候，我把协议放进公文包。
郭肖霞已经在家。
她坐在客厅，看着一份资料，桌上放着半杯水。听到门响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今天回来挺早。”
“有事要谈。”我换了鞋，把包放在桌上。
她看了我一会儿，把手里的资料合上。
“这么正式？”
我没有接她的话，直接把离婚协议拿出来，放在她面前。
纸张落在桌面的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她的视线落在封面上，停住了。
几秒后，她才伸手翻开。
她看得很慢，一页一页往后翻。房间里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。
我站在一旁，没有坐下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，合上文件，抬头看我。
眼神里没有惊慌，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是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带着一点冷意。
“崔建江，你这是在跟我赌气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她把文件往前推了推，“你现在的公司，还离得开我？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掌控感。
她习惯了站在上风。
我没有急着回答，从包里拿出另一叠资料，放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