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，搂在我腰上的手也收紧了。
“姜知，你是不是想死？”他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说。
我笑得更欢了。
摄影师抓拍到了这一瞬间。
照片里，我笑得没心没肺，他低头看着我，眼神无奈又宠溺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这张照片后来成了我们婚礼现场最大的海报。
所有人都说，顾总看顾太太的眼神，简直甜得能拉丝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，陷入了沉思。
他真的在笑吗？
我怎么记得他当时想掐死我来着？
婚礼如期举行，盛大而隆重。
我挽着我爸的手，走在红毯上，看着站在尽头等我的顾屿深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，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，宛如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。
那一刻，我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。
我爸把我交到他手里，语重心长地嘱咐：“小深啊，我们家知知从小被惯坏了，有点任性，你多担待。”
顾屿深握住我的手，掌心温暖而燥。
他看着我，漆黑的眼眸里，似乎有星光在闪烁。
“爸，您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会的。”
那一声“爸”，叫得我爸眼圈都红了。
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兄弟，入戏太深了吧。
交换戒指的时候，我的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顾屿深握住我的手，把那枚硕大的钻戒稳稳地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。
轮到我给他戴戒指，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对着他的手指捅了好几次都没捅进去。
台下传来一阵低笑。
我的脸爆红。
顾屿深反手握住我的手，引导着我，把戒指戴了上去。
他的指尖擦过我的掌心，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。
主持人高喊：“现在，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！”
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协议里没这条啊！
我眼睁睁看着顾屿深俊美的脸在我面前不断放大，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，带着淡淡的薄荷香。
我紧张得闭上了眼睛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。
一个轻柔的吻，落在了我的额头上。
我睁开眼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面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，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。
台下掌声雷动，我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，傻傻地看着他。
直到婚礼结束，回到我们的“新房”，我脑子还是懵的。
顾屿深脱下西装外套，扯了扯领带，恢复了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。
“今天辛苦了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演得不错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还没从刚才那个额头吻里缓过神来。
“那个……我们今晚，怎么睡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虽然是主卧，但也只有一张床。
顾屿深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又变得幽深起来。
“协议第三条，还记得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我去睡客房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我指了指那张巨大的床：“这床……挺大的，要不……我们一人一半？”
我说完就后悔了。
我疯了吗？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？
顾屿深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，像是要把我看出一个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