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堵了两个半小时。
但说这些没用。
互联网没有记忆，只有情绪。
评论区的画风一边倒——
“果然，人设塌了吧。”
“考公就是洗白炒作。”
“劝你善良？先劝你别耍大牌。”
周远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走：”得回应，哥，咱们发个声明——”
“不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合上练习册，扭了扭脖子。
“你想想，我现在是什么处境？”
“被封、被抹黑、被全网骂？”
“对。我是最底层。任何解释，在他们眼里都是狡辩。但如果——”
我拍了拍红宝书。
“我考上了呢？”
周远愣住了。
“到时候，所有的黑料，就是反衬。现在骂得越狠，到时候打脸就越响。”
周远消化了一会儿，试探着问：”所以你是故意不回应？”
“不是故意，是没必要。行测还剩四十天，我每天的时间精确到分钟。花时间跟营销号对骂？他们巴不得我分心。”
周远坐下来，双手抱头。
“那我嘛？”
“帮我买两箱红牛。另外——”我从抽屉里翻出一个U盘，”这里面有我之前整理的一些东西，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备份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孟昌让我去的那些局，每次回来我都会写一份记录。时间、地点、在场人员。”
周远接过U盘，手指在抖。
“你一开始就——”
“一开始就有准备。”
我重新翻开练习册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选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吗？”
周远摇头。
“因为——”我写下一道逻辑推理的答案，”我想合法地查他们的账。”
晚上，考公群里又热闹了。
“@陆舟 今天那些热搜你看了吗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，但行测不会因为我生气就自动做完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人太真实了。”
“我宣布，陆舟是考公圈精神领袖。”
“别闹，严肃一点——陆舟你言语理解做到第几章了？”
“第三章。”
“，我做了两个月还在第二章。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需要先考虑一下，自己到底适不适合考公。”
“你放屁，你会做资料分析第七题吗？”
“A。”
“？？？你连题都没看就答？”
“看了，昨晚做过。选A，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速用基期量公式算。”
群里安静了十秒。
然后有人发了个表情包——
一个小黄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我放下手机，继续做题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
孟昌的营销号还在加班炮制新一轮的黑料。
不着急。
让他们先嚣张着。
距离笔试还有三十七天。
【第四章】
模考，是考公培训机构每月搞的线下联考，模拟真实考场。
周远给我报了一个，在城西的一家培训机构里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被人认出来怎么办？”
我戴上口罩和棒球帽。
“认出来就认出来。”
考场是一间能坐八十人的大教室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旁边是一个胖子，桌上摆了三支笔、两块橡皮、一瓶红牛和一包辣条。
他看了我一眼：”兄弟，第几次了？”
“第一次模考。”
“新人啊。”他拆开辣条，语气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兵，”我第六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