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等等——他手里那本是粉笔还是华图？”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从后排探过头，表情极其严肃：”兄弟，你报的是国考还是省考？”
“国考。”
“什么岗位？”
“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。”
眼镜男推了推眼镜，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尊敬：”报录比多少？”
“一比三百七。”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旁边一个看起来考了三年的光头大哥缓缓竖起拇指：”年轻人，勇气可嘉。”
周远在对面趴在桌上，小声嘟囔：”完了完了，明天热搜估计又得换一茬……”
他没猜错。
当天晚上，那个女生把我在图书馆做题的照片发到了微博。
话题叫#陆舟图书馆备考公务员#。
阅读量四小时破了两千万。
评论区两极分化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笑死，这是娱乐圈最体面的跑路方式。”
“他认真的吗？我以为在拍什么整蛊综艺。”
“作秀吧？哪有明星真考公的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……那这哥们是真被急了。”
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刷评论，表情平静。
周远坐在我旁边，刷同一条热搜，表情像吃了苍蝇。
“完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孟昌肯定看到了。明天公司不得发个声明？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考公群消息。
就是今天在图书馆，那个眼镜男拉我进的。
群名叫”上岸先锋突击队”。
群里已经炸了锅——
“@陆舟 兄弟你是真来考的？”
“他要是也上岸了，我这考了三年的脸往哪搁？”
“别酸了，人家985数学系的。”
“？？？他不是表演系？”
“你们没搜到吗？有人扒出来了，他高中是理科班的，疑似某省前十。”
“。”
“影帝不做做学霸？”
“他那演技也不像影帝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头上。
窗外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孟昌，你等着。
这条路，我走定了。
【第三章】
第二天早上，华盛娱乐的官方声明准时出现在各大平台。
措辞很客气，意思很恶毒：
“关于我司艺人陆舟近行为，公司尊重艺人个人选择。但陆舟先生与公司合约仍在有效期内，任何公开行为均应符合合约约定。提醒陆舟先生，未经公司许可的公开活动，公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翻译成人话——你敢考公，我就告你违约。
周远把手机怼到我面前：”你看看，你看看！我说什么来着？”
我低头继续做数量关系。
“三个水管同时注水，甲管效率是乙管的两倍……”
“哥！你听我说话吗？”
“听着呢，水管题。”
“不是水管！是孟昌！”
“水管比孟昌重要。”
上午十点，事情升级了。
孟昌没亲自出面，他用了更阴的招——让营销号出动。
#陆舟考公作秀博同情#
#知情人爆料陆舟被封真相#
#陆舟高中同学：他数学不好#
三条热搜，精准打击。
那个”知情人”说，陆舟之所以被公司冷藏，是因为在剧组跟女演员闹不愉快，耍大牌迟到三小时。
我在图书馆看到这条的时候，差点笑出声。
迟到三小时那次，是因为孟昌临时把我的车调走，让我自己打车从郊区片场赶到市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