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。
女警察拿出记录本:“林女士,能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再说一遍吗?包括你和你朋友的聊天记录,通话记录,以及她拉黑你的截图,都需要作为证据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,将我跟刘莉从昨晚到现在的联系始末,以及我跟张伟那段语焉不详的通话,都给他们看了一遍。
男警察看得直皱眉:“这……这哪是朋友,这是强盗啊。”
女警察则比较冷静,她一边记录,一边问:“你这辆车,购买价格和改装费用,总共大概多少?”
我报了个数字。
“二十七万。”
男警察的眉毛挑得更高了:“数额巨大,这性质就严重了。”
我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们已经通过你的车牌号和GPS定位,锁定了车辆的位置。”女警察合上本子,看着我,“车辆目前正在往临市的‘星空露营基地’行驶,时速八十公里。我们已经通知了当地派出所和高速交警进行拦截。你现在跟我们回一趟所里,做个详细的笔录。”
“好。”我没有丝毫犹豫。
坐在警车里,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心里异常平静。
成年人的崩溃,是从体面地报警开始的。
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哭天抢地。
我只是在用一个成年人最该用的方式,去解决问题,去捍卫自己的权益。
到了派出所,我被带进一个房间做笔录。
就是电视里常见的那种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。
给我做笔录的还是刚才那个女警察,她叫陈警官。
她问得很详细,从我怎么认识刘莉,到我们之间的过往,再到这次事件的每一个细节。
我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当我讲到张小宝用巧克力手印弄脏我的床单时,陈警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当我讲到我被挤在后座,看着刘莉在我车里像领导视察一样指指点点时,陈警官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重重的印子。
做完笔录,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。
我签好字,按下手印。
陈警官把笔录收好,递给我一杯热水:“林女士,你放心,这个案子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。我们一定会帮你把车追回来,让犯罪分子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我捧着温热的纸杯,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就在这时,桌上的对讲机响了。
“报告指挥中心,沪AXXXXX目标车辆已在星空露营基地停车场被我所控制,车上三名嫌疑人,两名成人一名儿童,均已控制。完毕。”
来了。
我端着水杯的手,稳稳的,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。
【第六章】
陈警官拿起对讲机:“收到。现场情况如何?嫌疑人有无反抗?”
“嫌疑人情绪激动,拒不配合。女性嫌疑人声称与车主是朋友,不存在行为,认为是车主在开玩笑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,隐约能听到一个女人在尖叫。
“把我的车还给我!你们凭什么抓人!林蔓!你这个疯子!你给我出来!”
是刘莉的声音。
我喝了一口热水,润了润涩的喉咙。
陈警官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……解气?
她对着对讲机说:“将嫌疑人带回所里,依法进行讯问。注意执法记录仪全程开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