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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罚跪只因汤咸，明细一出手都在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我看向方屿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：”知予，你就认个错……场面上的事。”
膝盖弯了。
不是因为对，是十六个人的目光像一块钢板，暂时没撑住。
膝盖碰到瓷砖的一瞬间，骨头穿来一阵尖锐的疼——上周跪了一夜的旧伤还没消。
“说：’我错了，以后一定改’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大声点。”
“我错了。以后一定改。”
二姑满意地点头。大伯叹气。
婆婆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——不是高兴，是胜利者的从容。
“好了，起来吧。”她从大伯手里把过错本拿回来，准备合上。
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，一张纸从本子夹层里滑了出来。
飘飘悠悠落在地上。
正好落在我面前。
我还跪着没站起来，低头就看见了。
一张发黄的收据复印件。
抬头——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确认单。
被征收房屋地址：兴华路76号（原程家旧宅）。
补偿金额：68万元整。
收款人签字：赵淑敏。
签收期：2017年9月。
2017年9月——我父亲去世后三个月。我和方屿还没结婚。
兴华路76号——我爸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。
拆迁款六十八万。
我妈走得早，我爸去世的时候，这笔钱应该留给我。
但收款人是赵淑敏。
我爸走的那年我二十五，什么都不懂。方屿陪我办后事，婆婆主动揽过拆迁的手续——”你一个小姑娘哪弄得清这些，交给妈来。”
这笔钱，我再也没见过。
我捡起那张纸。
婆婆的脸色在我抬头的瞬间变了。
她伸手来夺——
我攥着纸，跪在地上，仰头看着她。
“这套房子的首付，六十八万，是从哪来的？”
客厅死一般安静。
婆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方屿慢慢转头，看看他妈手里的过错本，又看看我手里的那张纸。
“妈？”
05
“那笔钱是你爸生前自愿给我的！”
婆婆的声音突然拔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大伯问。
“知予她爸活着的时候就说好了，拆迁款算方家的彩礼。”婆婆迅速恢复那副正气凛然的架势，”程家没儿子，老程怕知予一个人管不住钱，托付给我保管。后来买房直接用作了首付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“知予，你爸的话你忘了？他说得清清楚楚——嫁到方家就是方家人，钱在妈这里最放心。”
“我爸去世的时候，我和方屿还没订婚。”
“你爸生前口头答应了这门亲事，钱先给的。”
“口头答应？有凭据吗？”
婆婆的眼缝收窄。
十六个亲戚面面相觑。
“你爸的话就是凭据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”死人不会说谎。”
这句话扎进来的时候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我站起来。
膝盖一阵锐痛，但撑住了。
转身走出客厅。没有人拦。
第二天午休，我坐在一家律师事务所的接待椅上。
律师姓江，四十出头，看完所有材料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。
“程女士，结论先说——你的处境比你以为的好。”
“怎么讲？”
“第一，房子虽然登记在你婆婆名下，但房贷七年都是你在还。持续还贷记录构成共同出资事实，你有权主张相应份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