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眼里，我的钱，就是周浩的钱。
就是他们周家的钱。
予取予求，理所当然。
过了很久，周正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沙哑而低沉。
“许鸢，你这么算，就没意思了。谈感情，伤钱。谈钱，伤感情。”
“我们现在，不是在谈感情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畏惧，“我们是在谈钱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尤其是，”我从包里，又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，展开，放在桌上，“你儿子创业失败欠下的那二十万，可不是我自愿赠与。这里，有他亲手写的欠条。”
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“借款人：周浩。因公司不灵，向许鸢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……”
下面，是周浩的签名和手印。
周浩的脸色，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欠条，像是看到了鬼。
刘丽萍更是扑了过来，想抢那张纸，被我眼疾手快地收了回来。
“这张欠条，加上利息，你们什么时候还？”我看着他们，下了最后的通牒。
05
欠条的出现，像一颗炸雷，彻底掀翻了周家最后的体面。
刘丽萍抢夺不成，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开始撒泼打滚。
“哎哟！没天理了啊！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娶个媳妇进门，还没结婚呢，就拿着欠条来债了啊！”
她一边哭嚎，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板，声音凄厉，仿佛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周正国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，他猛地一拍茶几，指着我的鼻子大吼。
“许鸢！你够了！你这是要死我们一家吗！”
“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，“如果这就叫死你们，那只能说明，你们家的命，太不值钱了。”
“你！你你……”周正光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周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他冲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用力摇晃。
“小鸢！你为什么要拿出这个？你明明答应过我，会把这个东西撕掉的！你答应过的！”
他的力气很大，捏得我肩膀生疼。
我用力挣开他，后退一步。
“我是答应过你。前提是，我们结婚，我们是一家人。但是今天在售楼处，你爸，你妈，还有你，用行动告诉我，我们不是一家人。你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支配的提款机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充满了寒意。
“既然不是一家人，那我们就算清楚账目。这很公平。”
“公平？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？”周浩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，既有愤怒，也有绝望，“为了钱，你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要了？”
“不要了。”我回答得脆利落，“从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算计我那套房子的首付开始，就不要了。”
我的决绝，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
刘丽萍的哭嚎停了。
周正国的怒火也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。
他们意识到，眼前的这个许鸢，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了。
气氛僵持住了。
周正国不愧是混过单位的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