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你这么说阿渡!”
“师父,你没爱过人,本不懂他有多温柔!”
“你就是嫉妒我们有心悦之人!”
丹竹也红了眼,像头暴怒的小兽,浑身都在发抖:
“阿蘅是这世上最单纯的姑娘!”
“师父,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思如此恶毒。”
我嗤笑出声。
嫉妒?
我嫉妒两个吸人血的东西?
我抬手虚空一抓。
直接把藏在丹霞房里的阿渡和后山狐妖殷蘅,抓到面前。
一掌震断阿渡全身经脉。
一掌打伤殷蘅,让她现出丑陋的狐狸原形。
“不!”
“师父你疯了!”
两人瞬间破防。
丹霞扑过去抱住满身血迹的阿渡,回头看向我的眼神里,恨意几乎要溢出来:
“啊!你个老不死的!你竟敢伤害阿渡!!”
丹竹护着瑟瑟发抖的狐狸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可那双满含怨愤的眼睛,像淬了毒。
早料到会是这样。
我内心毫无波澜。
直接让人把他们扔出谷外。
传音全谷:丹霞、丹竹,逐出师门。
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。
三天后的晚上。
凄厉的钟声警报响彻山谷。
伴随钟声响起,小药童连滚带爬地冲进来:
“谷主!山下突发怪疫,城中百姓已感染半数!”
大长老也匆匆赶来,脸色煞白,声音都在打颤:
“谷主,不……不好了!”
“丹霞丹竹那两个孽障,夜闯禁地,打伤守阁弟子……”
“盗走了禁医残卷!”
我心头猛地一沉。
那卷禁医残卷,是足以毁灭众生的假神方。
它能让重病者瞬间气色红润、行走如常。
实则是压榨全身生机,将躯壳化作盛满剧毒的引信。
一旦药效耗尽,便会引发不可名状的异变!
我将其封入禁地,本意是让这孽作永远不见天。
没想到——
被丹霞丹竹盗走了!
来不及多想,我带着陈平安收拾行囊,火速赶往疫区。
可城中的景象,却出乎我的意料。
没有哀鸿遍野。
没有横尸遍地。
入目所及,皆是狂热欢呼的百姓。
他们面色红,双眼放光,精神抖擞得近乎诡异。
像被什么东西从骨头里点燃了。
而城中心的施药台上。
丹霞身侧立着面色红润的阿渡,两人执手相望,恩爱得像话本里的眷侣。
丹竹则护着一名娇媚入骨的女子——那是已完全化形的狐妖阿蘅。
他们正将一颗颗散发着异香的药丸,分发给百姓。
笑得温柔,笑得慈悲,笑得像真正的救世主:
“大家快请起。”
“我师父那个老顽固,守着禁方不肯拿出来救人。”
“但我与师弟,见不得人间疾苦,拼着被逐出师门,也要救大家于水火。”
话音落下,呼声震天。
一张张扭曲的笑脸凑在台前,争先恐后地领取药丸,像一群抢食的饿鬼。
陈平安在我身后低声开口:
“师父……他们面色不对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用三十年精血换三康健。
这哪是救人?
这是催命!
我面色铁青,高声制止:
“这药不能吃!”
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