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自己能力强,别人会因为这点小事不要你?”
“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不行,你冲我发什么火,窝里横的东西!”
尽管我很快找到了新工作,但这件事在她眼里依然是我不行的强有力佐证。
关掉自己这边的麦克风,打字跟组员说会议暂停,之后我才转头看向母亲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家公司?”
自从那件事之后,我格外小心。
不告诉她我工作的公司名称、地址,不往家里拿任何公司福利,就连公司的放假时间我都会往前或者往后说几天。
“你表姐看到的。”
“你说你,防爸妈跟防贼似的,我们还会害你不成。”
母亲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,等走到我跟前她瞬间换了另一副模样。
眼圈微红语气哽咽。
“我可怜的莎莎……我心疼啊……”
“在江城我和你爸还能照顾下你,你非要跑到京市来,你有个什么意外我和你爸都赶不过来……”
情真意切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多么大逆不道,她是多么爱女心切。
我抽出手冷眼看她演戏,等这独角戏她自己演不下去收了声,我才发消息让徐晗进来。
【帮我带他们去酒店。】
4.
我的睡眠一向很浅。
所以,病房门被打开的瞬间我就醒了。
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我床边停下,深夜里那到注视的目光如有实质。
同样的情形,我曾在无数个夜晚经历。
和父母一起住在一起的时候,我的房间是没有门锁的。
曾经有,后来是被强行撬开。
到最后,偌大的门板上只余一个圆形的孔洞。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…呜呜……女儿跟我不亲生病都不告诉我……呜呜呜……我来看她还赶我走……”
“我上辈子遭了什么孽呜呜……呜呜……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
听起来像是刻意压低了语调不想让人听见,但在黑暗中,每一句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。
以及隔壁床位的女孩耳中。
幽暗月光中,我对上她略带同情的眼神。
徐晗送走我父母之后告诉我,她来的时候隔壁床的母女就站在病房门口,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。
尴尬、丢脸、窘迫。
我再也沉不住气,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母亲怒吼:
“你演够了没有?!”
“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哭声戛然而止,母亲怔愣片刻,很快又恢复委屈的模样。
“我已经很小声了……我以为你睡着了……”
“我实在放心不下你,在酒店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我也是关心你……”
“是吗。”
我语气恢复平静,“你的关心我感受不到。”
“莎莎……”
或许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,母亲一时语塞,她喃喃许久忽地“咚”一声跪下。
“妈妈对不起你……呜呜……妈妈是真的关心你……呜呜……妈妈把心掏出来给你看……”
我扶着床头起身,避开她的身形。
抬头望一眼隔壁床的女孩,她慌忙起身踩着拖鞋往外跑:“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。”
脚步声走远,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和母亲二人。
“不需要你掏心。”
“你帮我把手术费垫付了我就信你真的关心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