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我语气轻快了些,”我买了座临海的宅子,三进三出,推开窗就能看见整片碧海。”
谢瑶光捏了颗水晶葡萄,慢悠悠地剥着皮,闻言啧啧摇头:”苏清澜啊苏清澜,你可真是不择手段,连纯情太子的感情都敢骗。”
我一把抢过她手里剥好的葡萄,直接塞进自己嘴里,酸甜的汁水在唇齿间迸开。
“不然呢?你有更好的选择?要不,你行你上?”
她正色道:”说正事。裴珩昨已经派人来试探我们谢家的态度了,我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,表面上依旧全力支持他。不过在他安的人马里,我混进了几个真正的心腹。”
我点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份密信:”南方突发水患,裴珩想借机博个仁德之名。我们苏家会慷慨解囊,捐出十万两白银助他赈灾。”
谢瑶光起身在花厅里来回踱步。
“最麻烦的是那个霜华。她藏在皇上身边,暗中不知替裴珩铺了多少路,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生出嫌隙……”
前世临死前,霜华不是说裴珩偏偏爱上了我这张脸吗?
“这件事,”我抚摸着案几上那面菱花铜镜,镜中映出我明艳的眉眼,”就交给我吧。”
谢瑶光挑眉:”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他不是喜欢我的脸吗?”
我轻轻摘下鬓边的海棠花,指尖一碾,娇嫩的花瓣顿时破碎。
“那我就让这张脸,成为我们反击的利器。”
6
宫宴之上,金樽玉盏,觥筹交错。
我执琉璃酒盏,款步至裴珩座前,盈盈一拜:”殿下,南方水患肆虐,百姓流离失所。清澜愿捐苏家今年三成收益,助殿下赈济灾民。”
满座哗然。
三成收益,那可是百万两白银。
裴珩眸中精光一闪,随即化作脉脉柔情。
他执起我的手:”苏小姐如此深明大义,本王实在感动。”
我恰到好处地垂眸,颊边泛起红晕:”能为殿下分忧,是清澜的福分。”
顿了顿,声音更柔,”清澜……愿为殿下,鞠躬尽瘁。”
裴珩眸光一暗,嗓音微哑:”陪本王去御花园走走。”
御花园内,月色溶溶。
我不慎踩到裙裾,整个人跌入裴珩怀中。
他顺势揽住我的腰肢。
我仰首望他,眼中盛满倾慕:”若能常伴殿下左右,清澜此生无憾……”
假山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。
我余光瞥见,霜华藏青色的裙角一闪而过。
裴珩正欲回首,我倏然踮起脚尖,以团扇掩住我们交叠的身影。
从霜华的角度望去,俨然是一对璧人在月下缠绵。
待裴珩被侍从唤走,我刚转过回廊,霜华便拦住了去路。
她眼底妒火灼灼:”苏清澜,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可知廉耻二字怎么写?”
我抚着鬓边珠钗,笑得天真:”听闻姐姐幼时曾在教坊司习艺,想必比清澜更懂。殿下可知此事?”
“你!”霜华扬手便要掌掴我。
我仍由她的耳光落在脸上。
“你在做什么?!”裴珩的怒喝声骤然响起。
他一把扣住霜华的手腕,将她拽至暗处,声音压得极低:”我说过,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!”
霜华眼中含泪:”殿下,在你心里,她比我更重要?你可知,她方才如何羞辱我?”
我站在原地,珠泪盈盈:”殿下莫要责怪霜华姐姐,都是清澜不好,说了不该说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