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历史脑洞书迷集合!打酱油的中医主治医师的《我穿越成了大明锦衣卫》不能错过,陈默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,目前处于连载状态,已更292316字,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,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。
我穿越成了大明锦衣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洪武十七年,三月初九,寅时三刻。
陈默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。
不对——他猛地睁开眼,入目不是出租屋斑驳的天花板,而是灰黑色的木质房梁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廉价油脂的气息。
他撑起身子,手掌触到硬邦邦的床板,身下垫着薄得可怜的褥子。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他看清了这间仄小屋的全貌——一张歪腿木桌,一把缺了角的条凳,墙上挂着件破旧的青色罩甲,桌上一把绣迹斑斑的雁翎刀。
“这什么鬼地方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,无数陌生画面如洪水般涌入脑海。他看见一个叫“陈默”的年轻人,二十三岁,锦衣卫校尉,世袭军户,父亲早亡,母亲改嫁,孤家寡人一个,最大的本事就是——在锦衣卫里当透明人。
透明到同僚都想不起他名字的那种。
陈默呆呆地坐了片刻,忽然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疼。不是做梦。
“我穿越了?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他妈……穿越成了明朝锦衣卫?”
他研二还没答辩,论文写的是《明代洪武朝政治生态与官僚集团权力博弈》,导师说他选题太大人太嫩,他正准备改题,结果一觉醒来——人确实够嫩了,二十三岁的身体,但问题是他现在不是坐在图书馆看史料,而是活生生地站在历史现场。
不对,是躺。
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作为历史系研究生,穿越小说他看过不少,但那些主角哪个不是王侯将相、龙傲天剧本?轮到他,怎么就成了锦衣卫里最不起眼的那粒灰?
还是个校尉。锦衣卫最低等的编制,勉强算个从七品,在京城连个屁都算不上。
陈默起身,借着月光翻找原身的物品。一块铜质腰牌,“锦衣卫校尉陈默”几个字刻得歪歪扭扭,一条破旧的乌木笏板——这是上朝用的。等等,上朝?
他翻了翻原身记忆,脸色逐渐精彩。
明朝的朝会,五品以下官员是没有资格参加的,但锦衣卫是个例外。作为皇帝的亲军仪仗,锦衣卫校尉负责殿上执勤,说白了就是站在大殿里当人形背景板。原身陈默因为个子还算周正,被分派了奉天殿当值,每月逢三、六、九上朝。
今天恰好是三月初九。
陈默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又看了看桌上那盏还没来得及点的油灯,嘴角抽搐。原身的记忆告诉他,这会儿寅时刚过,卯时上朝,他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站在奉天殿里,距离朱元璋不到三十步。
距离那个人如麻、多疑狠辣、一言不合就剥皮实草的洪武大帝不到三十步。
“我谢谢你啊老天爷,”陈默喃喃道,“别人穿越好歹给个金手指,你给我什么了?给我一个近距离围观历史现场的机会?”
他一边嘟囔一边手忙脚乱地穿那身青色罩甲,系好腰牌,把那把生锈的雁翎刀挂在腰带上。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,五官端正但毫无特点,属于扔进人海就找不着的那种。
行吧,透明人也有透明人的好处。
他推门出去,三月的北京城还在沉睡,街道上只有零星的火把光亮。原身的记忆指引着他穿过几条胡同,汇入一队同样身着青色罩甲的锦衣卫同僚。没有人跟他打招呼,他也乐得清静。
队伍沉默地穿过长安右门,进入皇城。一路上层层关卡,腰牌被查验了三遍。陈默心跳如擂鼓,但面色还算镇定。他暗暗告诫自己:你是透明人,你是背景板,你是空气,千万别出任何差错。
卯时正,奉天殿。
陈默站在大殿右侧第三金柱旁,手持佩刀,目不斜视。他的位置极好——说是好,其实是坏,因为这个位置恰好能看见御座上的朱元璋,而朱元璋一抬眼,也恰好能看见他。
殿内灯火通明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陈默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面孔,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。
那个站在最前面的、身穿赤罗袍、腰悬玉带的白胡子老头,是韩国公李善长。他旁边那个面色黝黑、目光锐利的中年人,是曹国公李文忠。再往后,那个瘦削得像竹竿、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的,是胡惟庸——不对,胡惟庸洪武十三年就被了,现在是洪武十七年。
那应该是汪广洋?也不对,汪广洋也被了。是了,现在的左丞相是——陈默在记忆里翻了翻,是位极人臣却如履薄冰的……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一声尖细的唱喝打断了陈默的思绪。殿内所有人齐齐跪伏,陈默也跟着跪下,额头触地,余光瞥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侧殿步入,坐上了那把雕龙绘凤的御座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那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沙哑,像是常年烟熏火燎后的产物,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钝刀,不锋利,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口。
陈默站起身,保持标准站姿,目光下垂。但人的眼睛是有惯性的,他忍不住抬了抬眼皮,偷偷看了朱元璋一眼。
就这一眼,他的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。
御座上的人,与他想象中的洪武大帝完全不同。不是那个电视剧里剑眉星目的威严帝王,而是一个五十来岁、面容清瘦、颧骨高耸的老头。他穿着一件并不如何华丽的赭黄色常服,头戴翼善冠,下巴上的胡须已经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但他的眼睛。
陈默在史料里读到过无数次对朱元璋相貌的描述,“姿貌雄杰,奇骨贯顶”,但那都是文人的粉饰之词。此刻他亲眼看见那双眼睛,才明白什么叫“龙睛虎视”——那双眼睛不大,瞳孔却黑得像深渊,目光扫过殿内,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像被刀刮过一样,不自觉地低下头去。
陈默赶紧垂下目光,心跳如鼓。
退退退,他是透明人,他是背景板,他是空气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太监的声音落下,户部尚书走出班列,捧着一本奏折,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颤抖:“陛下,今年两浙税银……”
陈默听着听着,心思就开始飘了。他毕竟是历史专业的研究生,这些枯燥的奏报在他耳中自动转化成了丰富的历史信息。户部在哭穷,兵部在叫苦,工部在推诿,礼部在咬文嚼字——和史料记载的一模一样,洪武朝的财政状况一直紧张,朱元璋又是个能折腾的主,修城墙、修运河、修宫殿,哪样不要钱?
他的脑子开始自动检索相关史料:洪武十七年,明朝的经济政策处于一个微妙的转折点。废除中书省后,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,但权力中枢的真空导致了新的政治博弈。江南士绅集团的税收问题开始浮出水面,而朱元璋的反腐力度在这一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……
“——今有户部侍郎范敏所奏,检校官查得应天府下辖上元、江宁二县,近年田亩隐报现象严重,有豪绅勾结官吏,虚报灾情,侵吞赈粮……”
陈默心里冷哼一声:这不是老生常谈吗?洪武朝的腐败问题贯穿始终,朱元璋了一批又一批,到头来还是前赴后继。不是这些人不怕死,而是制度设计本身就有问题。官员俸禄低得离谱,正二品大员月俸才六十一石,听起来不少,但折合成银子,再算上养家糊口、聘请幕僚、人情往来,本不够用。你不让他们贪,你倒是给他们活路啊?
他心里正嘀咕着,完全没注意到御座上那双深邃的眼睛,在扫过殿内时,忽然定住了。
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右侧第三金柱旁的那个年轻锦衣卫身上。
那个小旗官站得笔直,面色如常,看上去和殿内其他几十个锦衣卫没有任何区别。但朱元璋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,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。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种不该存在的声音。
不是说话声,不是脚步声,而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有人在脑子里窃窃私语的感觉。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进他的意识里。
“——话说回来,范敏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,历史上他是朱元璋推行‘黄册制度’的重要推手,现在还在户部侍郎位置上,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搞那个大规模的户籍清查了。说起来洪武十四年就开始编造黄册了,现在洪武十七年,应该是在完善阶段……”
朱元璋握着龙椅扶手的五指骤然收紧。
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个声音说的是“历史上”。
历史上?
谁的历史上?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锦衣卫,而那个年轻人浑然不觉,仍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目光低垂,姿态恭顺。但他的“心声”,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,继续涌入朱元璋的耳朵。
“……不过话说回来,黄册制度虽然厉害,但执行起来问题一大堆。基层官吏腐败,老百姓逃户,到最后黄册上的数据和实际情况完全是两码事。朱元璋还天真地以为弄个户籍制度就能把天下人管得死死的,殊不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,你上有城墙高筑,下有地道暗通……”
朱元璋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这个锦衣卫——他在心里说朱元璋“天真”?
他朱元璋,一个从乞丐做到皇帝的人,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在心里评价为“天真”?
殿内的大臣们还在继续奏报,没人注意到皇帝的表情变化。朱元璋的面上仍然是一片沉肃,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惯常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,但他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决定再听一会儿。
陈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。他的目光仍然低垂,姿态仍然恭顺,但他的大脑就像打开了某个阀门,各种想法止不住地往外冒。
“——前面那个站着的是吏部尚书詹徽吧?这人也是个倒霉蛋,后来因为蓝玉案被牵连,死得那叫一个惨。说起来蓝玉案还得等个十几年,现在蓝玉正当红呢,北征蒙古刚立了大功,被封了凉国公,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……”
朱元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蓝玉。北征。凉国公。
这些都是事实。蓝玉确实刚刚北征归来,封凉国公的旨意是他亲手下的。但问题是——这个锦衣卫怎么会知道“蓝玉案”?
而且他说“还得等个十几年”。
意思是——十几年后会有“蓝玉案”?
朱元璋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锦衣卫,心中转过了无数个念头。
此人是谁?是敌国派来的细作?不,细作不可能知道蓝玉封凉国公这种事,这是三天前才定下的事,连朝中大部分官员都还不知道。是朝中某派势力安的眼线?也不像,眼线不会在心里说皇帝“天真”。
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。
这个人知道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。
一些关于未来的事。
殿内的奏事终于告一段落,朱元璋挥了挥手,示意退朝。百官跪伏,山呼万岁,鱼贯退出。陈默跟着其他锦衣卫一起,保持着标准的仪态,缓缓退出大殿。
他走出殿门的那一刻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安全下播,”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,“当背景板的感觉还挺的。不过说真的,刚才那些大臣说的事,和史料记载的简直一模一样,连措辞都差不多。朱元璋这个人啊,你说他厉害吧,确实厉害,白手起家建立大明;你说他蠢吧,也真是蠢,搞了那么多制度,到头来全变味了。归结底一句话:治理天下不是靠人和管人就能行的,得靠制度和文化,他朱元璋懂个屁的……”
他走出大殿,走上丹陛,正要随着队伍转过廊角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:
“那位穿青甲的校尉,留步。”
陈默脚步一顿。
他转过身,看见一个老太监笑眯眯地站在殿门口,正朝他招手。那太监穿着蓝色蟒袍,腰系玉带,看品级至少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——在原身的记忆里,这种级别的人物,是他连直视都不敢的。
“公公叫我?”陈默指着自己的鼻子,一脸茫然。
“就是你,”老太监笑得像朵菊花,“陛下口谕,传你入暖阁问话。”
陈默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。
朱元璋要见他?
为什么?
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在殿上的表现——站得笔直,目不斜视,没有打哈欠,没有放屁,没有任何失仪之处。那他为什么会被叫去?
一个恐怖的念头忽然闪过:该不会是——自己心里嘀咕的那些话,被谁听见了吧?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心声这种东西,怎么可能被人听见?他又不是什么超能力者。
“请吧,校尉大人。”老太监催促道,语气客气得有些反常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迈步往回走。他告诉自己:你是透明人,你是背景板,你是空气。朱元璋可能只是随便找个锦衣卫问话,例行公事而已。
他走进暖阁,跪伏在地,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,听见头顶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:
“抬起头来。”
陈默缓缓抬头,对上了朱元璋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此刻没有了殿上的阴沉和威严,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……兴致勃勃。
像一只猫看着一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的老鼠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朱元璋问。
“回陛下,微臣陈默。”
“陈默……”朱元璋咀嚼着这个名字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让陈默脊背发凉,“好名字。沉默是金嘛。”
陈默不知道怎么接,只好又磕了个头。
朱元璋站起身,背着手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暖阁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连那个老太监都退了出去。
沉默了几秒后,朱元璋忽然开口:
“朕问你,你方才在殿上,心中所思所想,都跟朕说说吧。”
陈默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