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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完结小说《饕餮小娘子》章节免费阅读

饕餮小娘子

作者:Nus6kv

字数:104117字

2026-04-19 连载

简介
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!《饕餮小娘子》是Nus6kv的古言脑洞力作,桑榆慕寒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,全篇都是看点,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桑榆慕寒所吸引,目前这本书写了104117字,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。

饕餮小娘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百味林的浓香追了他们一路。

桑榆走在前面,掌心的金色光纹忽明忽暗,像一盏在风中勉强维持的灯。布袋里装着三样食材——老窑口的黑花椒,往生渡的苦薄荷,老姜树下挖出的那块温热的老姜。三味在手,还差两味。酸,甜。

掌心指引的方向越来越偏。脚下的落叶从桂树叶变成了八角叶,又变成了她不认识的、厚实如牛皮的枯叶。树上爬满了枯的藤蔓,藤蔓上缀着缩的果实,黑紫色,皱巴巴的,像一只只闭紧的眼睛。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。不是天色暗了——头顶的树冠太密,把光一层层筛过,落到地面时只剩一种灰蒙蒙的、没有影子的亮。

慕寒走在她右侧,手始终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。从老姜树下出来后,他没有再说过一句话。桑榆知道他在听。听林子深处那个切菜的声音有没有再次响起。那声“哒”之后,整片百味林陷入了漫长的寂静。连鸟鸣都没有。

然后另一种声音出现了。水声。极细,极远,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。

桑榆循着水声走。树木渐渐稀疏,脚下的落叶被青苔取代。青苔厚如毡毯,踩上去无声无息。水声越来越近,从地底渗出来的细响变成了溪流漫过石头的潺潺。她拨开最后一丛灌木——

眼前是一方野潭。

潭不大,方圆不过数丈。潭水呈深碧色,看不见底。潭边生着一棵树,树身倾斜,大半枝探向水面。枝头缀着果实。不是花果,是一颗颗青色的、拇指大的果子。形状像梅子,但比梅子更小、更圆,表皮覆着一层极淡的白霜。酸味从果子上散出来。不是寻常梅子的酸,是一种更尖锐、更古老的酸。像是这颗树把所有酸味都收进了果实里,一滴都不肯漏出来。

青梅。经霜不落的青梅。

桑榆走到树下,伸手摘下一颗。果皮触手冰凉,那层白霜沾在指腹上,化成极细的水珠。她把梅子托在掌心。掌心的金色光纹猛地亮了一下,像是认出了什么。

“这是第四味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酸。”

潭水忽然动了。不是风吹的。是从潭底往上涌的。深碧色的水面中央,鼓起一个拳头大的水包。水包破裂,涌出一股清流。清流漫过潭边的青苔,漫过她的鞋底。水温不是凉的,是微温的。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

桑榆蹲下来,将手伸进水中。水从指缝间流过,那一丝甜味越来越清晰。不是糖的甜,不是蜜的甜。是一种更清、更淡的甜,像春天最早那场雨后,草尖上凝着的水珠的味道。

“第五味。甜。”

她将手从水中收回来。掌心那片金色光纹已经完全亮了。不是被强行点燃时那种紊乱的、透支的亮,是一种稳定的、温润的亮。像灶膛里埋了一整夜的炭,表面是一层灰,拨开,里面全是红的。五味齐聚。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。五股气息从布袋里、从她的掌心里升起来,在半空中交汇。然后同时指向一个方向——百味林的最深处。

山神庙。

山神庙还是那座山神庙。

庙门半开,门板上彩绘的山神像那双赭红色的眼睛仍然盯着来路。庙前的空地上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口缸。陶缸,半人高,缸口封着油纸。油纸上压着一块石头。石头下露出油纸的一角,被风掀动,发出极轻的啪嗒声。

桑榆走到缸前,伸手按住那角油纸。纸面温热。缸里有东西在发热。她揭开石头,撕开油纸。

缸里是汤。满满一缸汤。汤色清亮见底,没有任何食材的痕迹。和山神庙供桌上那碗往生宴半成品一模一样的汤。但不是一碗,是一整缸。汤面平静如镜,映出她的脸。眉心那道灰白色的饕餮纹,在汤面的倒影里,忽然变了一种颜色。不是金红,不是灰白,是一种极淡极淡的青。和往生宴那碗半成品一模一样的青色。

桑榆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
“这不是他留下的。这是他刚做的。”

慕寒走到缸边,低头看着汤面。他的脸也映在汤里,和她的倒影并排。汤面忽然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。不是风。是从缸底涌上来的。汤在动。不是沸腾,是一种更缓慢的、像是呼吸一样的起伏。一升,一降。

“汤是活的。”桑榆的声音很低,“往生宴的汤,做出来就是活的。它会在缸里等,等吃它的人来。”

庙门内传来脚步声。

秦嬷嬷从山神庙里走出来。今天她没有穿那身褐色褙子,换了一身素色的布衣,头发仍然梳得一丝不苟。手里没有提食盒,空着手。她站在庙门口,目光越过桑榆和慕寒,落在那口陶缸上。

“桑姑娘找齐五味的速度,比殿下预料的快。”

“这缸汤是谁做的?”

秦嬷嬷没有回答。她走下庙前的石阶,走到缸边,将手悬在汤面上方。汤面停止了起伏。像是认出了她的手。

“往生宴需要五味。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。五味分别对应五道菜。五道菜做完,合在一处,才能凝成一碗真正的往生宴。”她的手指悬在汤面上方,缓缓移动,像是在抚摸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“鬼厨桑渊花了十年,做出了五味中的四味。最后一道——甜。他做不出来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甜不是用食材做的。”秦嬷嬷将手收回来,“是用记忆做的。往生宴的第五味,需要做菜之人把自己最甜的那段记忆放进去。桑渊活了六十多年,没有一段记忆是甜的。他做不出甜味。”

桑榆低头看着缸中的汤。汤面恢复了平静,重新映出她的脸。眉心那道纹路在倒影中仍然是青色的。

“这缸汤,是他留给我完成的。”

“是。”秦嬷嬷转过身,看着她,“你找齐的五味食材——黑花椒、苦薄荷、老姜、青梅、山泉——是桑渊十年间一颗一颗种下去、一滴一滴引出来的。他做不出完整的往生宴,但他可以准备食材。他准备了十年,等你来。”

“他凭什么认为我会替他做完?”

秦嬷嬷沉默了一瞬。“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来。因为你娘,是被他用往生宴困住的。”

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十五年前,桑渊你娘做往生宴。你娘做了。她做出的那碗往生宴,不是给桑渊吃的,是给她自己吃的。她吃下去,与隔世的某个人对话。那个人告诉了她一件事。那件事是什么,除了你娘,没有人知道。但桑渊看见了结果——你娘吃完往生宴之后,没有再反抗。她放下刀,跟锦衣卫走了。”

秦嬷嬷的声音低下去。

“她不是被带走的。她是自己选择去的。因为在往生宴里,她看见了某样东西。那样东西,让她决定用十五年,去换一个答案。”

桑榆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。“她被关在哪里?”

“这就是殿下要给你的交换。”秦嬷嬷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,展开。纸上画着一张地图。不是百味林的地图,是一座宅邸的平面图。图的正中央,标注着一间屋子。屋子的位置在最深处,四面都是墙,没有窗户。只有一扇门。

“太子府。地牢。”

桑榆接过地图。纸很薄,薄到能透出她手指的影子。她将地图叠好,收进贴身的衣袋里。那张纸贴着心口,微微发烫。不是纸的温度,是她掌心里那片光纹的温度。

“条件是什么?”

“做完这缸往生宴。让殿下与孝仁皇后隔世对话。”秦嬷嬷看着她,“殿下想知道,他的生母临死前究竟说了什么。桑渊告诉他,答案在往生宴里。但桑渊做不出完整的往生宴。只有你能做。”

“我做完之后呢?”

“殿下会告诉你地牢的确切位置。以及——”秦嬷嬷的目光移向慕寒,“那封削去慕都督官职的折子,真正递上去的人是谁。”

桑榆转过身,面对着那口陶缸。缸中的汤还在缓慢地起伏,一升一降,像在呼吸。她将手伸进布袋,依次取出那五味食材——黑花椒、苦薄荷、老姜、青梅。最后一样,甜。她将手伸进缸中,掬起一捧山泉。泉水从指缝间漏下,落回缸中,发出极轻的、像叹息一样的声音。

“我做完之后,会失去一段记忆。”她看着缸中自己的倒影,“失去哪一段,我自己不会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秦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桑渊每做一次往生宴,失去的都是他最怕忘记的那段记忆。他怕忘记自己为什么开始做禁菜。所以每一次,他失去的都是最初的那段——他偷学禁菜的原因。做了十七次,他连自己为什么开始都忘了。只剩下做菜的本能。”

桑榆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我失去的,也会是最重要的那段?”

“不一定。”秦嬷嬷走到她身侧,和她并排站着,看着缸中的汤,“你娘当年也做了往生宴。她失去了一段记忆。但你记得她的脸,记得她的声音,记得她做的酒酿圆子的味道。她失去的不是你。”

秦嬷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“往生宴取走的,不是做菜之人最珍贵的记忆。是最‘重’的那段。重到压在心里太久,已经开始发疼的那段。它帮你卸下来。”

她转过身,往庙里走。走到庙门口时,停住了。

“桑姑娘。桑渊的火候是反的,但他的刀不是。他的刀法,是慕铮教的。十年前慕家灭门那夜,他握着慕铮教他的刀,站在慕家的灶台前。灶台上炖着他师妹——温若兰——做的那锅红烧肉。他吃了一块,然后把刀捅进了慕铮的口。”

慕寒的手指按上了绣春刀的刀柄。刀身在鞘中发出极轻的震颤声。

“他为什么要慕铮?”

秦嬷嬷没有回头。“因为慕铮取走了《饕餮谱》下卷。藏在一个桑渊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桑渊屠慕家满门,不是为了灭口,是为了问藏处。慕铮到死都没说。”

她迈进庙门,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正殿里。

“还有一个原因。”她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,被庙堂的回音放大,变得瓮声瓮气的,“慕铮娶了温若兰的姐姐。桑渊的师妹,嫁给了慕铮。桑渊做往生宴的时候,她刚好在慕家老宅。离他最近。代价落在了她身上。”

慕寒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刀身出鞘一寸。寒光从鞘口泄出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那一寸寒光里,他的指节是白的。

“我母亲——是怎么死的?”

庙内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久到桑榆以为秦嬷嬷不会再回答了。

“往生宴的代价,是记忆。”秦嬷嬷的声音终于响起来,很轻,很慢,“她失去了一段记忆。那段记忆是她第一次抱起自己儿子时的画面。她不记得自己抱过你。每天早上醒来,看见你站在床边,她都会问——‘你是谁家的孩子?’”

“她这样过了三年。三年后的一天清晨,她没有再问。她看着你,笑了。说:‘寒儿,娘今天记得你。’”

“那是她最后一次说话。”

庙堂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
慕寒握着刀柄的手在发抖。幅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。但桑榆看见了。刀身那一寸寒光在微微颤动,像水面的月光被风吹皱。他慢慢将刀收回鞘中。动作很慢,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被拉长——刀背擦过鞘口的声音,护手卡入定位槽的轻响,手指从刀柄上松开的过程。

“三年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她每天早上都问一遍。”

秦嬷嬷没有回答。

桑榆伸出手,覆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上。他的手是凉的。握了十年刀的手,掌心磨出厚厚的茧,此刻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。她掌心里那片金色的光纹贴在他手背上,微微发热。那点热度渗进他的皮肤里。

过了很久,他的手指动了一下。翻过来,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。力道很重。不是弄疼她的那种重,是一种像是怕什么东西从指缝间溜走的重。

“我做。”桑榆的声音很轻,“这缸往生宴,我做完。”

山神庙的正殿里,供桌上空无一物。

神像仍然剥蚀殆尽,只剩那双赭红色的眼睛。秦嬷嬷站在供桌前,将一盏油灯点燃。灯芯是新的,火焰很稳。火光照亮了供桌后面那面墙。墙上画着一幅壁画。颜料剥落了大半,只剩下一些残破的线条。桑榆辨认了很久,才看出画的是什么——一座灶台。灶台前站着一个女人。女人的面容已经模糊了,但她的手还在。一只手握着勺,一只手控着火。火苗从她掌心里窜出来,舔着锅底。

“这幅壁画,是百年前一位灵厨留下的。”秦嬷嬷将油灯往前推了推,“她在山神庙里做出了第一碗往生宴。做完之后,她把往生宴的做法画在了墙上。桑渊发现了这幅壁画。他在山神庙里住了三年,从壁画里学会了往生宴的雏形。但他学不会甜。”

她转过身,看着桑榆。

“甜不是学来的。是活出来的。”

桑榆走到供桌前。缸中的汤被一桶一桶舀出来,倒入供桌上的五口小锅。五味食材依次入锅。黑花椒入第一锅,苦薄荷入第二锅,老姜入第三锅,青梅入第四锅。第五锅,山泉。她站在五口锅前,像幻象中鬼厨那样,同时控着五口锅的火候。不一样的是,鬼厨的火候是反的。她的火候是正的。大火、中火、小火、微火、熄火复燃。五口锅的火候各不相同,但节奏统一。像五手指握成一只拳头。

汤在锅中翻滚。五味从五口锅中升起来,在半空中交汇。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。五股气息拧成一股。桑榆的掌心亮了起来。不是被点燃的亮,是她自己燃起来的亮。那点黯淡了三天的金色光纹,从掌心开始蔓延,沿着手腕、小臂、手肘,一路烧上去。烧到心口,烧到眉心。眉心那道灰白色的饕餮纹猛地亮了——金红色。

她看见了。

不是幻象。是往生宴的代价——那段最“重”的记忆,正在从她体内剥离。

画面一帧一帧地浮上来。三岁。她坐在桑家老宅的灶台边,母亲站在灶台前。锅里煮着酒酿圆子。母亲转过身,弯下腰,将她抱起来。她伸手去抓母亲发间的银簪,抓不住,抓住了母亲的一缕头发。母亲笑了,说:“榆儿,看好了。酒酿圆子,火候最重要。”

画面在这里停住了。像一幅画被从中间撕开。

桑榆眼睁睁看着那个画面——母亲的怀抱,母亲的笑,母亲说“看好了”的声音——从她记忆里被抽走。不是遗忘,是剥离。她能感觉到那段记忆正在离开她,像一丝线从布匹中被抽出。她伸手去抓,抓不住。

“娘——”

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,碎在嘴边。

然后一切都安静了。五口锅同时熄火。五味融合。缸中的汤不再是透明的青色,而是一种温润的、像琥珀一样的金红色。和“还魂席”一模一样的颜色。但更深,更沉。像是把一生的悲喜都熬进去了。

桑榆低头看着那缸汤。汤面映着她的脸。眉心那道饕餮纹已经褪回了灰白色。比之前更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。她知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被取走了。那件事和一个女人有关。女人的脸,她记得。温婉的眉眼,银簪绾发,握勺的手腕上有一道被热油溅伤的旧疤。那是母亲。但母亲抱着她的那个画面没有了。母亲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没有了。母亲说“看好了”时声音里的那一点上扬没有了。只剩下一个名字,一张脸,一个事实——温若兰,是她娘。

往生宴完成了。

秦嬷嬷从庙门外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太子府的护卫。护卫抬着一乘小轿。轿帘垂着,密不透风。秦嬷嬷走到轿前,掀开轿帘一角。轿中坐着一个人。明黄色的袍角从帘缝里露出来。

太子赵元朗。

他没有下轿,只是从帘缝里伸出一只手。手很白,指节修长,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。手里握着一只白瓷碗。他将碗递给秦嬷嬷,秦嬷嬷将碗捧到缸边,舀了一碗金红色的汤。汤在碗中微微晃动,散发出一种无法描述的味道——不是香,不是甜,是一种让人想要流泪的安宁。

秦嬷嬷端着碗,走回轿边。太子的手从帘缝里接过碗。碗被送进轿帘后面。漫长的寂静。

然后轿中传来一声极低的、压抑着的叹息。

“母后。”

太子的声音从轿帘后面传出来,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

“她说——”

轿帘动了一下,像是里面的人猛地攥紧了帘布。

“她说,‘元朗,你不是我的儿子。’”

轿帘被从里面扯开了。赵元朗的脸从帘后露出来。三十岁的人,保养得当,眉眼温雅。但此刻那张脸上所有的温雅都碎了,只剩一种被掏空了的白。他看着秦嬷嬷,又像是透过秦嬷嬷看着更远的什么地方。

“她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‘太子非皇家血脉。’父皇瞒了二十年。桑渊也瞒了二十年。”他的手指将轿帘攥得指节发白,“他们都瞒我。”

秦嬷嬷的神色没有变化。“殿下。桑渊现在何处?”

赵元朗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“他走了。昨晚。留了一封信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展开。纸上只有一行字,墨迹淋漓。不是用笔写的,是用手指蘸墨直接划在纸上的。字迹潦草如狂风中的枯枝。

“吾往慕家老宅。等一个人。”

桑榆的心猛地收紧了。

慕家老宅。鬼厨去了慕家老宅。他说等一个人。等谁?

慕寒已经转身。他的背影在庙门外透进来的天光里,像一柄被抽出鞘的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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