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不得不推!锦予年年的科幻末世佳作《深渊里等你》,楚锦歌沈念辞的故事线设计巧妙,非常有个性,作者锦予年年大大目前已经写了88750字,处于完结状态中,本书绝对值得一看,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。
深渊里等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子像交界处那条老街上的梧桐叶,一片一片,静静地落,静静地堆积。
转眼间,他们同居已经三个月了。
三个月,九十多天。楚锦歌每天醒来,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安静的睡颜;每天晚上入睡,最后一眼也是他。她渐渐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感觉,习惯了厨房里飘出的香味,习惯了他沉默的陪伴,习惯了他偶尔冒出来的那些让人脸红的情话。
可她也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
不是那种很明显的不对劲。而是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、像是裂缝一样慢慢扩大的不对劲。
比如他接电话的次数变多了。
以前他的手机很少响。他说过,自由职业就是这样,活都是通过加密信息联系的,很少有人直接打电话。可最近,他的手机隔三差五就会响。每次他都走到阳台上去接,声音压得很低,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等她问起,他就说是工作上的事。
比如他回家的时间变晚了。
以前他总是准时出现在店门口,有时候提前十分钟就在那里等着了。可最近,他开始迟到。有时候晚十分钟,有时候晚半小时,有一次晚了一个多小时。她站在店门口等,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他来的时候总是道歉,说工作忙,她也就没追问。
比如他发呆的时间变长了。
以前他们一起吃饭、看电视的时候,他总是很专注。要么看着她,要么看着屏幕,偶尔还会问她几句。可最近,他经常说着说着就走神了,眼神飘向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她叫他,他要愣一下才反应过来,然后说“没事”。
比如他的眼神变了。
以前他看她的眼神是温柔的,专注的,像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。可最近,她偶尔会发现他在看她,眼神很复杂——有温柔,有眷恋,但也有别的什么。像是担忧,像是犹豫,又像是……藏着什么秘密。
她告诉自己别多想。
他工作忙,压力大,偶尔走神是正常的。
可那天晚上,她发现了那个手机。
—
那天他回来得比平时晚,脸色不太好。
她做好了饭,等他等到菜都凉了。看到他进门,她迎上去,想问他怎么了。可他一进门就进了卫生间,半天没出来。
她去收拾他的外套,准备挂起来。
手伸进口袋的时候,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她掏出来一看,是一部手机。
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。
这部手机很小,很旧,像是黑市上买的那种不记名的廉价货。屏幕是碎的,边角有磨损,一看就用了很久。
她愣在那里,盯着那部手机。
他为什么有两部手机?
那部手机是什么用的?
为什么她从来没见过?
卫生间的门开了,他走出来。
看到她手里的手机,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锦歌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紧,“那个……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工作用的。”
“你平时那部不是吗?”
“那部是常用的。”他说,“这部是……特殊的。”
“特殊的?什么意思?”
他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,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裂开。
“沈念辞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抖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走过来,轻轻拿过那部手机,放回口袋里。
“锦歌。”他说,“有些事,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她的心往下沉了一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因为还没到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?”
他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沈念辞,你答应过我什么?”
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痛苦一闪而过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过你,有什么事要告诉你,不许一个人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因为告诉你了,你会有危险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危险?什么危险?”
他摇头: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她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三个月来所有的温馨、甜蜜、安心,忽然都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原来他还有秘密。
原来他还在瞒着她。
原来他们之间,还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。
“沈念辞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让我很害怕?”
他看着她,眼神痛苦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”她的眼泪掉下来,“你答应过我的,你说以后不会瞒着我,你说有什么事一起面对。现在呢?你又开始了。你又一个人扛。”
他走过来,想抱她。
她后退一步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锦歌……”
“你别碰我。”她说,声音发抖,“你告诉我,到底是什么事?”
他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:
“那五年,我得罪的人,不止那一批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为了搜集证据,入侵了很多系统,得罪了很多势力。”他说,“那些人,有的进去了,有的还在外面。他们知道我的存在,知道我在找他们,也知道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也知道什么?”
“也知道你。”
她的心猛地揪紧。
“他们知道你是我的软肋。”他说,声音越来越低,“这三个月,我一直在处理这件事。那些电话,那些晚归,那部手机,都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我在查他们。在防他们。在想办法彻底解决他们。”
“可还没解决完。所以不能告诉你。”
她看着他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这三个月,他一直在暗中对抗那些人。
原来那些晚归、那些电话、那些走神,都是为了保护她。
原来他还是那个他——那个宁愿自己扛,也不愿让她陷入危险的他。
“沈念辞。”她开口,声音哽咽。
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心疼,有愧疚,有害怕。
害怕她生气,害怕她不理解,害怕她会离开。
她走过去,伸手抱住他。
他愣住了。
“锦歌……”
“傻子。”她闷在他口,“你就不能早点告诉我吗?”
他抱紧她,脸埋在她发间。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更怕你一个人扛。”她说,“你忘了?我们说好的,有什么事一起面对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过了很久,她才松开,抬头看他。
“那些人,危险吗?”
他想了想,说:“有一点。”
“到什么程度?”
“他们会跟踪,会威胁,会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会动手。”
她的心一紧。
“那你现在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说,“再给我一点时间,就能彻底解决。”
她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沈念辞,我要和你一起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让你保护我。”她说,“是和你一起面对。你有危险,我也要分担。你查他们,我也要帮忙。你不要总想着把我推开,我是你女朋友,不是你养的金丝雀。”
他看着她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锦歌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笑了,踮起脚亲了他一下。
“傻子,谢什么。我们是家人。”
他抱紧她,很久很久。
—
那天晚上,他把那部手机给她看了。
里面全是加密的信息,她看不懂。他一条一条解释给她听——哪些人是盯着的,哪些人是已经解决的,哪些人还在暗处。
她听得心惊肉跳。
原来这三个月,他一直在刀尖上行走。
那些人,有的在核心区有头有脸,有的在黑市有势力,有的甚至和官方有勾结。他一个人,硬生生扛住了所有这些。
“沈念辞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以后查的时候,带上我。”
他看着她,有点犹豫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虽然不懂黑客技术,”她说,“但我懂底层区。那些人要是想动手,最可能从底层区下手。我熟,能帮你。”
他想了想,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—
之后的子,表面上没什么变化。
他送她上班,接她下班,一起做饭,一起吃饭,一起看电视,一起睡觉。
但暗地里,他们多了一件事——一起查那些人。
他教她怎么看数据,怎么追踪痕迹,怎么判断危险等级。她学得很快,没多久就能帮他分担一些简单的活了。
有时候她会在店里偷偷查,周师傅看见了,也不多问,只是偶尔提醒一句“小心点”。
有时候他们会在晚上一起分析,两个人挤在沙发上,对着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,一坐就是几个小时。
他查累了,会靠在她肩上眯一会儿。她查累了,会趴在他腿上睡一觉。
子虽然紧张,却莫名地踏实。
因为她知道,这次他不是一个人。
她在他身边。
—
有一天晚上,他忽然问她:“锦歌,你怕不怕?”
她正在看数据,抬头看他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那些人。”他说,“怕危险,怕死。”
她想了想,老实说:“怕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有点暗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?”
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因为更怕失去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她继续说:“你一个人扛,万一出事了呢?万一你死了呢?我怎么办?”
“与其等那些未知的危险,不如和你一起面对。至少我知道你在做什么,知道你安不安全,知道你需不需要帮忙。”
“沈念辞,我等你等了五年。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他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
他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锦歌。”
“嗯?”
“等这件事结束,我们就结婚吧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—
那件事,结束在一个月后。
那天晚上,他接到一个消息。看完之后,他沉默了很久。
她凑过去看。
只有一行字:“全部解决。安全了。”
她愣在那里,不敢相信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都解决了。”
她看着他,眼泪慢慢流下来。
他伸手,轻轻擦掉她的眼泪。
“锦歌,没事了。”
她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
“沈念辞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了?”
他抱紧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说,“以后我们一起。”
她在他怀里点头。
窗外,交界处的夜色很温柔。
远处,核心区的霓虹灯依旧闪烁,底层区的灯光依旧昏暗。
可那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他们在彼此身边。
—
第二天,他带她去了一个地方。
核心区,民政局。
她站在门口,愣住了。
“沈念辞,这是……”
他看着她,眼神认真。
“我说过,等事情结束,我们就结婚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戒指——戒圈很简单,银白色的,上面镶嵌着一小块发光的晶体。那晶体她认得,和祈愿树上的那些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
“我从祈愿树上取的。”他说,“那颗晶体上写着‘锦歌,我爱你’。我觉得,用它做成戒指,应该很有意义。”
她看着那枚戒指,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单膝跪下,抬头看着她。
“楚锦歌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抖,“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经冷得像冰、现在眼里只有她的人。
看着他脸上的疤,那是为她烧的。
看着他眼里的光,那是为她亮的。
看着他手里那枚戒指,那是从祈愿树上取下来的,上面刻着“锦歌,我爱你”。
她伸出手,声音哽咽。
“我愿意。”
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,站起来,紧紧抱住她。
民政局门口,人来人往。
可他们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看见彼此。
—
领完证那天晚上,他们回了祈愿树。
还是那棵银白色的树,还是那些发光的晶体。
她走近,看着那些晶体上的字——五年前的,五年间的,还有最近新添的。
最新的一颗晶体上写着:
“锦歌,今天嫁给我了。”
她笑了,转头看他。
他站在她身边,月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“沈念辞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写一颗新的吧。”
他点点头。
她拿出一颗新的晶体,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,想了想,在上面刻了一行字:
“锦歌,余生请多指教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,眼眶又红了。
她把晶体挂到树上,和那些旧的放在一起。
风吹过,所有的晶体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像是在祝福。
她靠在他肩上,看着那些光。
“沈念辞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等我。”
他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也谢谢你等我。”
她笑了。
月光下,两个人的身影靠在一起。
祈愿树在身后发光。
深渊里,我等你。
深渊外,我爱你。
曾经的高冷,是为你筑起的墙。
后来的温柔,是为你打开的门。
而现在,门里是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