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纷飞,却洗不净这满城铜臭。
东院账房,烛火通明。
苏媚跪坐案前,孝服素白,麻绳勒腰。
算盘珠子在她指下“噼啪”作响。
面前堆积如山的借据,连同那几本被户部贴了封条的账册。
将这位曾经掌控半条南域商路的“女”,进了死胡同。
没钱了。
李家男人死绝,军费断供,商路被封。
往那些点头哈腰的钱庄掌柜,如今都成了呲着獠牙的狼。
“砰!”
花梨木大门被推开。
冷风裹着雨丝,扑灭了两盏宫灯。
苏媚指尖一颤,算盘珠子错了一位。
户部侍郎赵诚跨过门槛,绯袍官靴,身后跟着一队挎刀差役。
他目光如钩,顺着苏媚修长的脖颈滑进微敞领口,在起伏处贪婪打转。
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书,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“二夫人,时辰到了。”
赵诚近一步,言语轻佻,带着戏谑。
“镇北军亏空三百万两。这笔烂账若是平不了,按大吴律法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视线在她腰臀间游走:“您这身行头,怕是得脱下来抵债。”
“毕竟,金玉堂苏大小姐的身子,在黑市上……可比这堆死账值钱得多。”
“赵大人。”
她强撑着傲气,声音微颤:“尸骨未寒,户部如此欺凌孤寡伶仃,就不怕遭吗?”
“遭?”
赵诚大笑,伸手越过书案,直取苏媚皓腕:“李家男人都死绝了,谁来心疼你?那些泥腿子百姓吗?”
“二夫人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“跟本官回户部,本官那张床又大又软,正好帮你‘细细’核算这笔……债。”
苏媚退无可退,身后便是墙壁。
脏手即将触碰肌肤的刹那——
“谁说李家死绝了?”
一声含混不清的醉语,伴着刺鼻酒气和肉香,扑面而来。
李长风挤了进来。
手里提着半只啃残的烧鸡,满身雨水、酒渍。
大步流星走到案前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那只抓过烧鸡、满是油污的大手,毫不客气地搭在了苏媚的香肩上。
“啪。”
孝服上,瞬间多了五个指印。
苏媚浑身僵硬。
洁癖让她本能作呕,可肩膀上那只手如铁钳般将她按住。
“哟,赵大人?”
李长风打了个酒嗝,嘴里喷出一块鸡骨。
“噗——”
骨头精准砸在赵诚的官靴上。
“大清早不抱着小妾睡觉,跑来动本公子的‘钱袋子’?”
李长风一把将苏媚揽进怀里。
他用满是油光的下巴蹭了蹭苏媚的鬓角,对着赵诚龇牙。
“二嫂这身肉,每斤每两都是本公子将来要用的。也是你这种货色能惦记的?”
粗鄙,下流。
赵诚看着靴面污渍,脸色铁青:“李长风!你装什么傻?三百万两是国债!给不起,就滚开!”
“来人!把这疯子叉出去!”
差役拔刀。
李长风突然松开苏媚,身形一晃。
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
下一瞬,那张满是油腻的脸已贴到赵诚面前,鼻尖相抵。
李长风那双原本涣散的桃花眼,渗出只有赵诚能看到的森寒。
“赵大人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
李长风抬手,替赵诚整理衣领,顺手将掌心油渍全擦在那绯红官袍上。
他压低声音,语调如鬼魅的耳语道:
“告诉你个秘密……听说礼部尚书王崇,在流放前交代的一句话……是关于你叔叔兵部尚书的。”
“赵大人,你说这会儿……锦衣卫是不是已经在去你家抄家的路上了?”
赵诚瞳孔剧烈收缩。
如果是真的,王崇若是乱咬,兵部绝对脱不了系!
赵诚看着李长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只觉背脊发凉。
他不敢赌。
这京城的水太深。
“你……少在这危言耸听!”
赵诚色厉内荏地后退,声音虚得厉害,“三!本官再宽限三!三后尚书大人亲至,走着瞧!”
“撤!都给我撤!”
赵诚顾带着差役仓皇溃逃。
苏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了下来。
她嫌弃地推开李长风,双腿却一软,整个人向后踉跄。
“啊!”
一声惊呼。
李长风眼疾手快,反手一捞。
直接将她拦腰抱起。
“二嫂,刚才那狗官说王府欠了三百万两?”
李长风伸出一手指,轻轻勾起苏媚腰间挂着的纯金算盘。
手指拨弄。
“啪嗒、啪嗒。”
算盘珠子撞击声清脆刺耳。
“这笔烂账,弟弟来平了。”
他近她的红唇,呼吸交缠,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垂上:
“不过……这账,是按‘’结……还是按‘次’算?”
苏媚咬了咬红唇,眼波流转,恢复了平里的精明狐狸本色。
她非但没有躲闪,反而伸出如葱玉指,轻轻勾住李长风衣领,吐气如兰:
“九弟若是真能平了这账……”
她身子微挺,那惊人的弧度几乎蹭到李长风膛。
“嫂嫂这金玉堂的半壁江山,连同这算盘的主人……今后,都归你掌柜。”
“就怕……弟弟这身子骨,经不起这账本的‘厚度’,到时候累坏了腰,还要怪嫂嫂贪得无厌。”
果然是个妖精。
都这时候了,还在试探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利用‘败局’逆转人心,并与高财运目标苏媚达成‘深度利益绑定’。】
【签到成功!达成成就‘未亡人的算盘’。】
【奖励发放:】
【1. 聚宝盆(初级):罗盘形态,可探测方圆十里内无主/隐藏金库。】
【2. 翡翠虎(商业奇才模板):赋予宿主‘点石成金’的商业嗅觉与‘奇货可居’的布局能力。】
暖流涌入脑海,无数商业布局、做局猪的手段如本能般刻入记忆。
李长风松开苏媚,直起身子。
苏媚衣襟凌乱,满脸红霞,羞愤地瞪了他一眼,连忙整理好衣服,将这个推出了账房。
只是关门那一刻,那双狐媚的眸子里,哪里还有半点看废物的眼神?
李长风站在阴影里,看着掌心中凭空出现的一方古朴青铜罗盘。
指针疯狂旋转,“嗡嗡”震颤。
最终,死死指向城南。
那个方位,红光冲天,财气人。
“赵侍郎别苑……”
他收起罗盘,对着夜色冷笑。
“赵大人既然说我们欠了国家的钱,那本公子……只好去你的别苑‘取’点咱们自家的钱来还债了。”
“毕竟,我也算是大吴的纳税人,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,很合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