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围巾织好那天是1月14号。
我熬了整夜,拆了三次,重新织了三次。
最后一次织到天亮,手指被针戳了好几个血点。
最后一行收针的时候,窗外的天刚好亮起来。
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,露出一小片淡金色的光。
我把围巾叠好,装进一个纸袋里。
然后陆司年没有回来。
我等了一上午。
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,不是他的号码。
“请问是温宁女士吗?陆司年先生在中山四路晕倒,被送到我们医院——”
我跑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跤。
膝盖磕在台阶上,破了皮,血顺着小腿流下来,我没停下来看。
中山四路,那家医院。
急诊室的灯是惨白的。
陆司年躺在最里面那张床上,闭着眼睛,脸色比枕头还白。
手背上扎着输液针,旁边挂着一袋透明的药水,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医生把我叫到走廊上。
“你是家属?”
“我是他妹妹。”
“你哥的情况不太乐观,扩张型心肌病,终末期,唯一的办法是心脏移植,但他一直没有登记排队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医生看了我一眼,“他放弃了。”
在墙上。
走廊的灯光嗡嗡响。
“还有多长时间?”
“不好说,可能三个月,可能半年,如果积极治疗——”
“他不愿意。”
医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尽量让他开心一点吧。”他说,“能做的,也就这些了。”
我走回病房。
陆司年已经醒了,靠在床头,看见我进来,第一反应是把被子往上拉,想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