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多年前,在北京那个狭窄的楼道里,她也是这么说的。
“你帮了我一把,这个人情,我这辈子都记着。”
结果呢?
这人情最后变成了一纸婚书,一堆算得一清二楚的报表,和一地鸡毛的婚姻。
“你的承诺,”我淡淡道,“对我来说,已经没有任何溢价。”
她似乎早料到我会这样回,指尖却还是不可察觉地收紧了一下。
“那你要什么?”她问,“你开条件。”
“我不要钱,也不要你欠我。”我说,“如果我要接这个,只有一个前提。”
她看着我,等我往下说。
“从现在开始,”我把话说得极慢,“你不要再涉我的私生活,不要在我半夜喝酒的时候打电话,不要换着号码给我发短信,不要出现在我面前,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
“哪种眼神?”
“像是在看一件你后悔扔掉的旧东西。”
她呼吸明显乱了一拍。
我继续道:“你如果真想把这件事当一场,就按伙伴的标准来。公事公办,协议写清楚,边界划明白。除此之外,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其他关系。”
她垂下眼,睫毛在眼睑上投出一片淡淡的影子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别急着答应。”我提醒她,“你要想清楚,这意味着,以后无论你经历什么,我都不会再以任何身份手。”
她抬起头,直直地看向我。
“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?”
我愣了愣。
是吗?
好像,是。
我推开椅子站起来。
“文件我会拿去给技术团队评估。”我说,“三天内给你答复。”
她也站起身,拿起包,动作一如既往地净利落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了一下。
“柯景川。”
我没应声。
“你刚才说,不要我再涉你的私生活。”她的手握在门把上,指节发白,“那你现在,有人了吗?”
她问得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丢进平静的水面。
我本能想笑。
“沈总,”我慢吞吞地反问,“这算不算涉?”
她被噎住,半天没说出话。
我不再看她,径直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,背对着她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门锁合拢声。
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白板上未擦净的字迹。
我盯着那几行字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她刚才来公司,走的是正门。
也就是说,公司前台,甚至整个大楼的人,很快就会知道一个消息。
我那个雷厉风行、手握千亿的前妻,亲自上门找我。
不管她来什么,这件事本身,就足够在圈子里掀起一阵风浪。
我叹了口气,抬手把白板上的字一笔一画擦净。
有些痕迹,用力擦也擦不掉。
包括白板上的,包括心里的。
下午,我把技术核心团队叫进小会议室,给他们看了那份安全报告。
几个人看完后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这攻击手法挺专业。”技术总监赵峥皱着眉,“而且对他们系统架构的理解非常深。要么是内部人,要么是长期贴身跟进的外部团队。”
“从痕迹看,”算法负责人程栎接过话,“这人不只是会写脚本的安全工程师,他对底层架构也很熟。说实话,这水平在业内算顶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