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查到源头吗？”我问。
“如果对方没留后门，只要给我们足够权限，还是有机会的。”赵峥沉吟，“但有一点，柯总，这种事一旦被外界知道，我们公司也会被卷进去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所以，在我没决定之前，这事先封在你们肚子里。”
几个人对视一眼，纷纷点头。
“那本身呢？”我换了个话题，“按你们评估，我们有几成把握接下来？”
“技术上问题不大。”程栎说，“只是周期会很紧。他们给的时间太短了，想要在广州试点城市先跑通一轮，我们可能要把好几个的资源都抽过去。”
“意思是，要押宝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赵峥看向我，“如果押对了，这个对我们公司的品牌和估值，都是质的飞跃。如果押错了……”
“我们会被拖下水。”我替他把后半句说完。
会议开到最后，大家都没给出明确的建议。
“你决定就行。”赵峥最后看着我，“不管接不接，我们都跟着你。”
散会后，我一个人留在小会议室里。
窗外的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下来，玻璃上映出我有点疲惫的脸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老周。
“柯总，晚上有空没？来，我带你见个人。”
“见谁？”
“一个机构的合伙人。”老周压低声音，“对你们这边挺感兴趣，最近正在看人工智能赛道的。”
我正愁融资窗口期一闪而过。
“行，地点发我。”
挂了电话没多久，微信上弹出一个定位。
“珠江新城，澜湾会所。”
晚上八点，我到了地方。
澜湾会所是广州这边有名的高端私人会所，外表看起来低调，里面却极其讲究。
我推门进包厢的时候，老周已经在里面，旁边坐着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人，西装剪裁考究，笑容温和，眼里却有股锐利。
“来来来。”老周起身招手，“给你介绍，这位是衡山资本的合伙人，方衡。”
“方总。”我伸手。
“柯总的大名，我可早听说了。”方衡笑着跟我握手，“坐，一起喝两杯。”
礼貌寒暄之后，话题很快转到正事上。
“你们现在在做的城市智能，我看了一点资料。”方衡敲着桌面，“如果跑通，未来不只是交通调度，能源管理、公共安全，都可以往上叠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设想。”我点头，“但现实情况比想象复杂得多。”
“复杂才有门槛。”他笑笑，“我们衡山资本最近在布局这块，如果你们愿意开放一轮融资，我们可以聊聊具体方案。”
他话说得漂亮，我也听得明白。
资本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你“感兴趣”。
“方总现在看好这个赛道，是因为有大公司要先下场？”我问，“比如说，智云科技？”
方衡愣了一下，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他端起酒杯，“是，沈总前段时间在一个闭门论坛上，提了一嘴这个方向。她这个人，你比我更了解，说要做的事，十有八九会落地。”
我盯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。
“所以，你们现在跟我谈，是想提前埋一个筹码？”我慢慢道，“如果智云科技后续要找方，你们可以把我们推上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