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但我不想装没看见，瑞心也不想。”
我盯着他，想分辨他这番话的真假
“您可以慢慢考虑。”徐总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个合同样本，您拿回去看看，不急着给答复，等周明那边尘埃落定，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我接过合同，翻了几页，条件确实不差，而且白纸黑字写着：论文第一作者必须是具体刀和研究者
就这一条，就已经把市一院甩开一截
“谢谢。”我把合同收起来
“应该是我谢谢您愿意出门见这一面。”徐总起身，再一次和我握手，“陈医生，不管您最后来不来，我都想说一句，您配得上更好的平台。”
离开咖啡厅，我站在人行道边，看着手里的那份合同
手机震动，是林薇打来的
“陈默，材料递上去了吗？”
“递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能来医院一趟吗？”她听起来有些疲惫，“周明的老婆还在闹，点名要见你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
“我过来。”
打车到市一院，刚踏进行政楼大厅，就听到一个女人尖锐的哭骂声
“陈默呢？让他出来！他害我老公，他不得好死！”
几个保安围着一个中年女人，她坐在地上，头发乱成一团，脸上全是泪痕，周围站了一圈看热闹的职工，小声议论
林薇站在旁边，脸色发冷，看到我进来，眼睛明显一亮，快步迎过来
“你来了。”她压低声音说，“她吵了大半天，一直要见你。”
我点头，朝那女人走过去
人群看见我，自觉让出一条路，女人抬头，一眼认出我来，猛地跳起来
“陈默！你个王八蛋！”她扑上来，被保安死死拉住，“你凭什么诬告我老公？他哪一点亏待你了？啊？”
我看着她，没有开口
“你说话！”她嘶喊着，“是不是因为林薇？是不是觉得我老公和林薇走得近，你眼红？我告诉你，他们就是同事关系，你少在那胡编乱造！”
周围的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
林薇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光
“周太太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很平稳，“你先生挪用公款、吃回扣，证据都在，和我吃不吃醋没半点关系。”
“胡说八道！”她尖声骂，“那些所谓证据全是你捏造的！你就是报复！看不惯我老公比你有本事，看不惯林薇不把你当回事！”
她话说得太重，连一旁看热闹的人都皱起了眉
“周太太，别乱扣帽子。”
“就是，陈医生做事有分寸的。”
女人更疯了似的：“你们懂个屁！他陈默不就是靠林薇吃饭的吗？要不是攀着林院长，他算哪块料当副主任？现在林薇看不上他了，他就想拖我老公下水！”
林薇终于忍不住开口
“周太太。”她提高了声音，“请你把嘴放净点，陈默的副主任，是他一台台手术出来的，和我没半点关系。”
“哟，这会儿倒知道护着人了？”女人冷笑一声，“早什么去了？这十年，你有把他当回事吗？全医院谁不知道，你林院长眼里只有科室，哪有丈夫？”
这话像刀子一样往林薇心口扎
她张了张嘴，没挤出声音
我往前一步，把林薇挡在身后
“周太太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你丈夫那一百万里，有三十万进了你的个人卡，这笔钱，你打算怎么解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