浇花,他能看见。
射箭,他能看见。
就连我蹲在墙角啃烧饼,他都能看见。
我在东宫,简直无处可藏。
躲是躲不掉了。
既然躲不掉,那就只能主动出击。
我要让他“记住”我。
不是记住我的脸,那对他来说太难了。
我要让他记住一个符号,一个能立刻把他和我联系起来的符号。
这样,下次他再想“纳”我的时候,一看到那个符号,就会立刻反应过来。
这个女人,纳过了,不能再纳了。
可是,用什么当符号呢?
我思来想去。
用一朵花?太普通。
用一支箭?太招摇。
我的目光,落在了床头的一个小香囊上。
那是我自己缝的,里面装的是晒的桂花。
味道清雅,不浓烈。
我闻惯了,自己都察觉不到。
但别人离近了,应该能闻到。
萧景珩离我那么近过两次。
一次在骑射场,一次在刚才。
不知道他有没有闻到。
一个念头,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形。
第二天,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我不再躲着他了。
我甚至要去他面前主动“刷存在感”。
我要让他把这个味道,和我这个人,牢牢地绑定在一起。
不。
光这样还不够。
我需要一个更直接的方法。
一个能让他再也无法忽视我的方法。
我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。
明天,我就去找太子殿下。
我要当面和他谈谈。
这件事,必须有个了断。
04
我决定主动出击。
可怎么出击,是个大问题。
我总不能跑到太子面前,开门见山地说:“殿下,您脸盲,以后别再纳我了。”
那样我第二天可能就从皇宫里彻底消失了。
我思来想去,觉得还是得从那个香囊入手。
我要让他把桂花的香味,和我这个人,彻底划上等号。
为此,我需要一个合理的,能接近他的机会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第二天一早,管事太监就分派了新的活计。
“阿鸢,太子殿下书房外的那些兰花最近长势不好,你去瞧瞧。”
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。
我立刻领了工具,又把那个我连夜重新缝制的,塞满了新桂花的香囊揣进怀里。
香囊比之前那个更精致,我还在上面用淡青色的丝线绣了一株小小的兰草。
我来到书房外。
正是清晨,太子应该在上早朝。
我松了口气,可以从容地先布置一下。
我仔细地给每一盆兰花都检查了一遍,松了土,浇了特制的肥水。
然后,我悄悄地将那个香囊,挂在了离书房门口最近的一盆君子兰的枝叶下。
位置很巧妙,不显眼,但只要有人从门口经过,微风拂过,就一定能闻到那股清甜的香气。
做完这一切,我便提着工具,躲到一旁的假山后,假装修剪花草。
我在等。
等太子下朝回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我的心也一点点提了起来。
这法子到底行不行,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终于,远处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我立刻低下头,心脏怦怦直跳。
萧景珩和福安公公的身影出现在了回廊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