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这几年攒的30万首付，都交给了她保管。
“雪儿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被赵明海坑了，现在急需钱周转。”
“你把那30万先转给我，我把最低还款垫上。”
电话里传来轻柔的音乐声。
还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。
苏雪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陈锋，你欠了80万？”
她声音很平淡。
“对，是个圈套，但我会想办法他。”
“你先把钱给我。”
苏雪轻笑了一声。
“？你拿什么？”
“那30万，我已经拿去付了我弟弟的婚房首付。”
我如遭雷击。
“那是我们的买房钱！你凭什么给你弟？”
“陈锋，你冲我吼什么？”
苏雪语气变得尖锐。
“你现在是个背了80万债务的穷光蛋。”
“我跟你结婚，难道要替你还债吗？”
“那30万就当是你给我的青春损失费。”
“我们在哪？”我打断她。
我听到了背景里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赵明海在点菜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一字一顿地问。
“万豪酒店顶层餐厅。”
苏雪直接报了地址。
“你来吧，正好把话说清楚。”
我疯了一样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冲进高档餐厅时，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。
苏雪穿着新买的香奈儿连衣裙，靠在赵明海的肩膀上。
赵明海切了一块牛排，喂进她嘴里。
我冲过去，掀翻了桌子。
盘子碎裂，红酒洒了一地。
“苏雪！”
我双眼赤红，死死盯着她。
苏雪尖叫一声，躲到赵明海身后。
赵明海拿着餐巾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陈锋，你这脾气真得改改。”
“打扰别人用餐，很不礼貌。”
苏雪探出头，满脸嫌恶。
“陈锋，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。”
“赵总给了我10万分手费。”
“他比你有钱，比你懂女人。”
“你那点信用卡额度刷完了，你这个人也就没价值了。”
她的话字字诛心。
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。
“你早就知道是个局？”
苏雪拨弄了一下头发。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“但赵总能给我买包，你能吗？”
“你只会让我跟你一起吃苦。”
赵明海搂住苏雪的腰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充满怜悯。
“小陈，这叫及时止损。”
“你这种底层人，就只配当垫脚石。”
“回去等法院的传票吧。”
保安冲了过来，将我架起。
我挣扎着，死死盯着赵明海的脸。
“赵明海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赵明海笑了。
“那你赶紧去死。”
“别弄脏了我的眼。”
我被扔出了餐厅，跌进冰冷的雨水里。
03
雨下得很大。
我躺在泥水里，看着黑漆漆的夜空。
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。
我摸出手机，屏幕上全是催款短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老家大门的照片。
门上被泼了红漆，写着“欠债还钱，”。
紧接着，我父亲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颤抖着滑开接听键。
“锋子……”
父亲的声音苍老而虚弱。
“你妈看到门上的字，心脏病发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