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在县医院抢救。”
“医生说要马上动手术，要先交5万块押金。”
“家里一分钱都没了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我的脑子炸开了。
“爸，你等我，我马上弄钱！”
我挂断电话。
5万块。
我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。
唯一的办法，只有找赵明海。
我爬起来，抹掉脸上的泥水，跑到赵明海的新公司。
这是他用丈母娘名字注册的公司。
地址就在原来公司的楼下。
我冲进大堂。
保安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陈锋，你还敢来？”
林雅踩着高跟鞋从电梯里走出来。
她穿着名牌套装，手里拿着一杯星巴克。
“我找赵明海！让他出来！”
我被两个保安按住肩膀。
林雅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我。
“赵总很忙，没空见狗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叠零钱。
都是一块五块的纸币。
她把钱甩在我的脸上，纸币散落一地。
“打发叫花子呢。”
“拿着钱，滚出去。”
“再闹，我就告你寻衅滋事。”
我没有看地上的钱。
我盯着林雅。
“我妈在抢救，需要5万块手术费。”
“那是救命的钱。”
“你们把80万还我，或者先给我5万！”
林雅捂住嘴，夸张地笑起来。
“你妈死不死，关我们什么事？”
“又不是我们让她得心脏病的。”
电梯门再次打开。
赵明海搂着苏雪走了出来。
看到我，赵明海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还在闹？”
我挣脱保安，扑通一声跪在赵明海面前。
大理石地板冰冷刺骨。
“赵总。”
我咬碎了牙，把头磕在地上。
“我求你。”
“先给我5万。”
“我妈在抢救，等不了了。”
“只要你给我5万，那80万我慢慢还，我不报警了。”
苏雪嫌弃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陈锋，你真恶心。”
“为了要钱，连亲妈抢救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。”
赵明海拍了拍苏雪的手背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，刷刷写下几个字。
撕下一张支票，递到我面前。
我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。
5万。
真的是5万。
我伸出颤抖的手去接。
就在我指尖快要触碰到支票的瞬间。
赵明海手腕一翻。
“嘶啦——”
他当着我的面，把支票撕成了两半。
然后是四半。
八半。
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我头上。
“小陈啊。”
赵明海蹲下身，拍了拍我的脸。
“我这人有个规矩。”
“我的钱，宁愿拿去喂狗。”
“也不会给你这个蠢货。”
“你妈要是死了，那是你害的。”
“谁让你这么没用呢？”
他站起身，大笑出声。
林雅和苏雪也跟着笑起来。
刺耳的笑声在大堂里回荡。
我的手僵在半空，指尖还残留着纸片的触感。
手机响了。
我木然地接起。
“锋子……”
父亲在那头嚎啕大哭。
“你妈……走了……”
轰——
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颜色。
只有赵明海那张得意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