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成是。具体批没批下来还得继续查，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你家里这帮人，比你想得还贪。他们不是只想让孩子上学，他们是想把这套房榨。”
我闭了闭眼，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他们这次这么急。
不是为了孩子，是为了钱。
如果只是借住，他们没必要我签放弃实际出资权益。
如果只是上学，他们更没必要去银行个贷中心。
他们是想趁我还在继续还房贷，先把学区房拿去办二抵，再把钱喂给周志航那个赔钱生意。
拿我的房，填他们的窟窿。
我气得手都在发抖，反而笑了。
真行。
这一家子，真是从上就烂透了。
下班前，我让财务把一份结算表送进来。
财务总监把文件放下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林总，楼下今天那事，网上好像已经有人发视频了。”
我点开一看。
是周志航直播切片。
标题又土又毒。
“年入百万的白眼狼设计师，亲外甥失学！”
视频里，他故意只剪我冷着脸不说话的几秒，把前面那些转账记录和录音全剪没了。
评论区已经骂成一片。
“这种女的就该遭。”
“亲情都不顾，活该嫁不出去。”
“有钱了不起？最烦这种精致利己主义。”
我往下滑了几页，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头像。
刘曼曼发了条朋友圈。
九宫格。
她儿子坐在我家主卧的飘窗上，手里拿着一本幼升小面试册。
配文只有一句。
“有些人越怕失去，就越说明这房子该给更需要的人。毕竟，空巢女人配不上学区房。”
我看着那句“空巢女人”，慢慢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我本来还想让他们多蹦跶两天。
现在看来，没必要了。
晚上七点，我把那几段录音、转账流水、房贷记录、装修合同、物业缴费明细，整理成了一个压缩包。
然后发给了一个本地自媒体朋友。
附上一句话。
“素材都是真的。标题你随便起，起狠一点。”
对方秒回。
“懂了。”
十分钟后，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实验附小教务处的座机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林知宁女士吗？我们这边收到一份关于学区房实际居住情况的情况说明，想向您核实一下……”
我抬头看向窗外渐黑的天，慢慢笑了。
这场戏，终于要唱到正场了。
5
第二天一早，我刚到公司，实验附小那边就给了我正式反馈。
刘曼曼提交的入学材料，被退回了。
理由很简单。
房屋产权存在争议，实际居住核验不通过，连续缴费证明缺失，暂不具备学位申请资格。
我看完短信，连一秒都没耽误，直接转发给了刘曼曼。
她秒回。
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
把我删了。
我笑了一声，正准备放下手机，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一接通，那边就是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“林知宁！是不是你搞的鬼！”
“什么鬼？”
“学校为什么把曼曼家的材料打回来了！你是不是去举报了！”
“举报？”我语气很淡，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你们没交费，没实际长期居住，材料本来就不符合。怎么，学区房不是你们的，学位你们倒想白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