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我在彭家举步维艰时,彭泽作为小叔子,是唯一一个对我有过善意的人。他会在婆婆刁难我时,不动声色地帮我解围;也会在我被彭锐冷暴力时,买杯热咖啡递给我,劝我别太辛苦。但他极有分寸,从未逾矩。
彭锐死后,彭家乱成一锅粥,也是彭泽站出来帮我稳住了局面。我从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我有一丝超越叔嫂的感情,只知道他终生未娶。
这辈子,命运重洗,我不想再错过这个真正懂尊重、知冷暖的人。
12
大家知道我和彭泽勉强算是个“拐弯抹角的姻亲”,所以他频繁来家里找陆展,也没人觉得奇怪。
但这人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的套路,实在是太实在、也太明显了。
比如南京降温那几天,他来家里打游戏,顺手带了两杯城西那家排队巨长的桂花酒酿茶。陆展刚伸手去接,彭泽就一把拍开他的手:“这是给秋水姐的,你喝你自己的可乐去。”
陆展翻了个白眼,骂骂咧咧地走开了。
再比如我随口提过一句公司电脑支架不好用,第二天快递就送来了一个人体工学的高级支架,连带着还有个保护颈椎的按摩仪。
不出两个月,连外婆都看出了门道。
有一天吃完晚饭,外婆在厨房帮我洗碗,压低声音问:“秋水啊,那个小宋,是不是在追你?”
我拿着洗碗布的手顿了一下,笑了笑:“他人挺好的。”
外婆擦了擦手,乐了:“好有什么用,男孩子光送茶可不行。改天让陆展去探探他的底,要是真有那个意思,就堂堂正正地来表个白。”
结果没等陆展去探底,彭泽自己就憋不住了。
那天南京下着大雨,我刚加完班走出写字楼,正准备叫网约车,就看到彭泽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下。他半边肩膀都被雨淋湿了,手里还护着一份刚出炉的生煎包。
“秋水。”他叫了我一声,快步走上来把伞撑在我头顶,耳朵又红了,“陆展说你今天加班……我路过那家店,就顺便带了点。”
那家店离我公司足足有十公里,这顺路的借口编得极其拙劣。
我看着他镜片上的水汽,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。
“彭泽,”我接过温热的纸袋,看着他的眼睛,“雨太大了,要不我们去附近找个地方坐坐,顺便……谈谈我们的事?”
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个得了糖的孩子,连连点头。
13
我和彭泽的关系确定得非常自然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拉扯,只有成年人之间水到渠成的安稳。
彭泽很快就跟家里透了风,说自己在南京谈了个女朋友。彭太太一开始还挺高兴,等听说是周家的长女时,差点没厥过去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你哥娶了妹妹,你娶姐姐,这传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彭家?”
但彭泽平时看着温和,骨子里却极有主见。他直接撂下话:“我的生活在南京,不回总公司掺和。子是我自己过,跟别人怎么看没关系。”
彭太太没辙,加上彭锐在家里也管不住嘉宁,家里弄得鸡飞狗跳,最后也就随彭泽去了。反正二儿子不在权力中心,也不指望他商业联姻。
就在我们准备筹划见父母商量订婚的时候,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到了南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