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是临时通知的。
这种级别的会议，一旦发出，所有人都会到场。
推开门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
财务负责人、运营总监、市场负责人，还有两位董事会代表。
空气很紧。
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的视线在我进门那一刻集中。
我没有寒暄，走到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。
主位还空着。
这是她平时坐的位置。
几秒之后，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门被推开。
邹蕾蕾走进来。
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，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压下去。
她扫了一圈会议室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直接走到主位坐下。
“会议谁发起的？”她开口。
语气平直，但带着明显的控制力。
没人回答。
她看向我。
“益伟，是你？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她没有继续问原因，而是直接说：“我这边刚结束一个重要会议，如果是临时讨论，可以稍后再安排。”
她的意思很明确。
这场会议，在她看来，不该优先。
我没接她的话。
而是把手边的文件往前推了一下。
“人齐了，可以开始。”
我说。
她眉头微微一皱。
但没有再阻止。
她习惯掌控节奏，但现在，她在判断。
我抬手，示意秘书。
秘书站起来，把手里的文件分发下去。
纸张翻动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很清晰。
有人低头看，有人还没翻开，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邹蕾蕾拿到文件，扫了一眼标题。
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翻开。
第一页，是董事会刚刚通过的决议。
她看得很快。
越往后，动作越慢。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反应。
她把文件合上，放在桌面上。
手指压在纸上，指节有一点发白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文件上写得很清楚。”
她的眼神冷下来。
“暂停我的决策权限？”她重复了一句，“谁同意的？”
我没有提高声音。
“董事会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不是愉快的笑。
“董事会什么时候变成你一个人说了算？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下意识看向我。
我没有回应她的情绪。
而是把另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可以再看一页。”
她盯了我一秒，然后翻开。
那一页，是股权结构。
她不是第一次看。
但她很少认真看。
这一次，她看得很慢。
目光一点一点往下移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翻纸声。
她的呼吸变得有些重。
几秒之后，她把文件合上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
从刚才的质问，变成了重新评估。
我看着她，没有催。
这种时候，她需要自己确认。
旁边的董事会代表开口了。
“邹总，这次调整，是据结构执行的。”他语气很克制，“希望你理解。”
她没有看他。
目光还在我身上。
“你提前安排好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