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魂落魄地走回村子。
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躲闪，猜疑，还有恐惧。
我像个瘟神。
回到老屋，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。
巨大的挫败感和恐惧包围了我。
我救不了张婆婆。
死亡，好像是一个已经写好的剧本。
无论我怎么预，它都会以另一种方式上演。
而我的预，只会让我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那台电脑。
是它把我拖进了这个泥潭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电脑前。
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恨。
我举起旁边的凳子，想把它砸个稀巴烂。
但手举到半空，我又停住了。
砸了它，我就能摆脱嫌疑吗？
不。
李三和张婆婆的死，已经和我扯上了关系。
而且……
我心里有一个更可怕的念头。
如果它继续预言死亡，而我不知道，那会不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？
我无力地放下凳子。
我恨它。
但我又无法摆脱它。
我被它选中了，或者说，诅咒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我过得生不如死。
没人跟我说话。
我出门买东西，店主都离我远远的。
我成了村里的怪物。
那些穿制服的人又来找过我两次。
但张婆婆的死，确实像个意外。
他们找不到任何我跟她的死有直接关联的证据。
这件事，就这么僵持着。
第三天夜里。
我睁着眼睛，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恐惧。
午夜两点。
电脑准时亮起。
惨白的光，像死神的眼睛。
黑色的屏幕，白色的字。
【时间：凌晨两点十八分。】
【地点：村南，养鱼塘。】
【人物：王大福，王小福。】
【事件：兄弟二人因财产发生争执，扭打中双双落水，溺亡。】
王大福和王小福？
那不是王叔的两个儿子吗？
他们是双胞胎，在村里开了个小厂，子过得挺红火。
怎么会因为财产淹死？
我盯着屏幕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了去救人的冲动。
我的脑子异常冷静。
救不了。
剧本已经写好。
我去了，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
李三是恶霸。
张婆婆是老人。
王叔的两个儿子，是村里的能人。
这台电脑选择死亡的对象，毫无规律。
它到底想什么？
我坐在黑暗里，看着屏幕上的字一行行滚过。
我什么也做不了。
只能当一个看客。
一个知道结局，却无力改变的看客。
这种无力感，比死亡本身更让人绝望。
我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，消息传来。
王叔的两个儿子，死在了自家的鱼塘里。
现场，有打斗的痕迹。
据说，是为了争家产。
村里炸开了锅。
所有人都说，这家人真不是东西。
为了钱，兄弟相残。
只有我知道，他们或许只是在演一个已经写好的剧本。
王叔一夜之间白了头。
在儿子的葬礼上，他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远远地看着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时候，我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人，又在人群中看着我。